“怎么是你?”

    看到开车的是胖子,马晓光不禁大奇问道。

    “你老人先上车……”

    胖子压低声音冲马晓光说道。

    “什么情况?”

    坐在副驾驶的马晓光紧追不放,继续追问道。

    “我可不是撂挑子啊!这不是和伍月跟踪那个霓虹娘们高原香织吗?这娘们不知是成心还是无意,居然进了个霓虹澡堂子……我要再进去也没用啊!”

    “没法子,只能伍月自己进去了,她也不是生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胖子连忙郑重地向马长官解释道。

    “那倒是……”

    马晓光闻言,连忙点头称是。

    “接下来怎么做?”

    “张凯丰不用管他,咱们只需要盯着这边,待会儿有人出来,赤木亲之咱们不用管,有个穿风衣的,得跟紧了。”

    说罢,二人便没有继续白话,将车窗摇了起来,透出一条缝隙,拉上窗帘,装作看报纸,继续监视。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赤木亲之走出了“星野书舍”,左右观察了一下,便坐上自己的汽车扬长而去。

    十分钟后,那位穿风衣的“穆先生”方才走出了书舍。

    一辆电话招来的出租汽车停在书舍的门口,“穆先生”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又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出租汽车。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方才坐上了出租汽车。

    “远远地跟着。”

    马晓光放下手中的报纸,沉声对胖子道。

    胖子已经发动了道奇顺风,远远地跟着前面的出租车。

    出租汽车一路往南,向法租界方向驶去,胖子则在后面一百多米不远不近地跟着。

    没有刻意地绕路,出租汽车径直来到了白赛仲路。

    这里条路有不少三十年代现代化的公寓和住宅,在后世大名改名为了复兴西路。

    出租汽车在白赛仲路24号转角处的麦琪公寓停了下来。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以及其他不可预测的状况,马晓光和胖子都没有下车。

    拍下了“穆先生”进入麦琪公寓的照片后,两人离开白赛仲路。

    “这家伙去的房间,应该不难找,我看了这个公寓二层有两个四室户,三到八层,是一层一户。

    九层、十层为跃层户。这栋十楼建筑,总共就十一套居室。”

    马晓光拿出纸笔,一边画着公寓的简图,一边对胖子解释道。

    “你老人家的意思是逐个排除,锁定之后长期监视?”

    胖子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难怪老李说你是属蛔虫的……不过这再安排一组人监视,怕是人手不够啊。”

    马晓光叼着铅笔杆,若有所思地说道。

    胖子也补充道:“而且这个麦琪公寓可不像其他地方,一层最多两户,很容易暴露,对面的那个白赛仲公寓又只有五层,每层的住家也少,没法用望远镜监视,不好搞。”

    车开过白赛仲路转过一拐弯,刚转上霞飞路,胖子便缓缓将车刹停了。

    路边一名清洁工人正推着小车,穿过马路。

    “有办法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相视而笑。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马晓光和胖子就扮作了清洁工,来到了麦琪公寓外面。

    他们也不算是临时客串,而是真的通过了有关方面找到了负责这边的清洁工人田阿大。

    不要奇怪,这年代清洁工人也是有组织的,或者说有社团。

    通过帮会的关系,很容易就把人找着了。

    有了正式的身份,干起活来自然方便许多。

    要不真的和有关方面撞车,毕竟要多费口舌解释,突生枝节容易暴露。

    当然既然替工,自然不能只负责麦琪公寓一间,忙乎了一上午,整个白赛仲路几间高级公寓才算是弄的差不多。

    麦琪公寓十一户人家的垃圾这回被两位特工当作宝贝,专门放了起来。

    换班之后,两人推着小车,找了一个荒僻之所,开始对付那一堆垃圾。

    好在现在刚刚开春,天气还冷,要不那味道可有些辣眼睛。

    “这户人家生活不错,吃得都是鸡鸭鱼肉……这户肯定是洋鬼子,怎么做的菜糟蹋东西,白煮……”

    胖子一边翻检着自己面前的垃圾,一边嘟哝着给出自己作为一名专业厨子的评价。

    马晓光可没胖子的闲情逸致,他戴着口罩和手套,认真地翻检着自己面前的垃圾袋子。

    六袋垃圾,倒是很快就有了发现。

    在其中一袋垃圾中马晓光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灰烬。

    除此之外,这家的生活垃圾很少,而且没有生食的残渣,只有少量的一些残羹冷炙。

    马晓光对胖子说道:“这是二楼的一家,很可能是那个穆先生的落脚点。”

    胖子凑了过来,大略看了一下说道:“这是味香斋的外卖,炸猪排、牛肉汤……这家伙倒是很会享受。”

    马晓光对胖子道:“从吃的东西分量来看,这人是一个人独居,十有八九是他了,不过这人我总觉得我以前见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家伙把头脸遮住,肯定就是怕人认出来,十有八九也是一个二五仔!”

    胖子转了转眼珠子,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马晓光点头道:“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不想了……是人是鬼最后总会知道的,先把这堆垃圾归置了。”

    二人挖了一个坑,将一堆垃圾妥善地埋好,方才离开。

    去虹口的路上,两人感觉街面上的气氛紧张了许多,戴着袖箍巡逻的人也多了不少。

    “星野书舍”附近的监视点。

    “有情况没?”

    马晓光一进屋就急切地问道。

    “伍月从霓虹女澡堂跟着高原香织出来她就回了家,没有再外出……

    但是,嘉兴路那边刚刚报告,日捕股多了不少人进出,有浪人,也有他们私下招募的外围人员,而且对方暗地里增加了不少编外人手!”

    老李沉声向马晓光报告道。

    马晓光连忙命令道:“看来霓虹人确实有大动作,通知咱们的人,除了参加这次监视行动的,其余人员一律保持静默,另外联络暗号也马上启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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