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初念全身心投入在学习中的时候,一个举世震惊的消息突然被刊登在人民日报第一版上——cx战争爆发了。

    坐在炉子前烧早饭的初念怔住了,原来战争这么早就爆发了吗?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虽说这消息来的非常突然,但扩散的速度无比的快。如今正是过渡期,街上还有以前那种吆喝卖报的小报童,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着:“cx打起来了——,卖报啦,cx打起来啦——”

    很快,平阳大街小巷都开始议论这件事,就连华北大学门口挎着篮子卖包子馒头的农村大嫂们的谈论的话题都也变了,之前她们唠的都是村里狗屁倒灶的那些事儿,现在也改成了说这场战争。

    报纸是精神食粮,但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拿出小两万块去订报纸,好在,这年代好心人很多,华北大学的公告栏上每天都有人更新报纸,方便囊中羞涩的学生们看报,慢慢的,这块地方成了校内讨论最热烈的地方,甚至吸引了很多大学老师过来。

    “听说是北军突然出兵,打了南军一个措手不及,北军只用了三天就攻陷了h城,依照目前的攻势,北边获胜的把握很大啊。”

    “老是要远东空军协助南朝x吗?要是老苏联都参战,这仗到底谁赢,还真不好说。”

    也有不少人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管它是赢还是输呢,离那么远,跟咱们有啥关系?”

    ……

    这所大学里有国内最聪明的老师和学生,然而,没有一个人觉得本国也会参战。

    初念听的胆颤心惊,就算不懂军事,她也知道,战前准备非常重要,准备的越细致,取胜的机率才能越大,如果毫无准备,那……

    她心乱如麻,一口气跑到航校门口,却被一扇铁门拦在外面,守卫铁面无私,一言不发,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出一点异样,她蹲在在门口守了很久,却不见一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联系上钟明川,能做的除了等,还是等。

    也只有等了。

    久违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初念闭了闭眼,希望钟明川不要那么想。

    ***

    从航校回来之后,初念比之前更刻苦了。

    平阳城的夏季,比山脚下的东岭镇上热多了。

    炎热无风,屋子就跟蒸笼里一样,站在里面静静不动,不一会儿身上就汗哒哒的,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只有一把大蒲扇,非常难熬。

    刘舒扬是个很受不了热的瘦子,他每天吃完饭就拎着一本旧版的课本出去,午饭和晚饭都在外面吃,不到□□点钟不回来。

    他住的是北屋,入夜之后,还算凉快。

    初念住的南屋温度最高,这时候也没什么降温办法,她只好在房间里放一个水桶,里面盛满了井水,热的受不住的时候,就打盆水用湿帕子擦一擦,擦一遍舒服不到半个小时就又满身是汗,然后互再擦……一天怎么也得擦洗上十几遍,很麻烦,但不这么着就要中暑。

    条件如此艰苦,她却能坚持着每天学习四个小时,然后再刻两个小时的字,雷打不动,不过几天时间,她巴掌大的脸就小了一圈,把前段时间长的肉全还回去了,刘舒扬“夸”她是个狠人——对自己够狠的下心的人。

    这种热到像是在火炉中炙烤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七月上旬末。

    这一天晚上,初念正端坐在窗前的书桌边看书,就突然听见楼下小花园里响起了一阵躁动。

    楼下的小花园里种了一排紫藤,学校后勤给搭了个木架子,入夏之后,架子上爬满了藤儿,密密麻麻的叶子密密相连,刚好能挡住烈日,在炎炎夏日,是个非常不错的纳凉的地方,这小楼里的人每天晚饭后都爱去那里乘凉。

    她没怎么在意,自从进了三伏天,底下没有一天不热闹,男人们下象棋,女人们唠嗑,孩子们追逐玩闹,不到半夜静不下来,她早就习惯了,完全可以做到“充耳不闻”。

    突然间,窗户被风吹得咣当响,很快,天空里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来。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桂花树的枝叶上,有些还溅到了书桌上,屋子里的暑热瞬间消了大半,初念畅快的伸了个懒腰,伸手把窗子全都打开,让水汽和凉风进来的更多一点。

    这段时间,实在被热很了,下点雨感觉可真舒服。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雨,她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埋头苦读起来,这种天气,太适合学习了。

    许是屋里温度适宜,也许是滴滴答答的雨声催眠,初念学着学着就感觉眼皮子越来越重,渐渐困到睁不开眼,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使劲的搓了搓脸,低头看了眼纸上鬼画符一样的字,得!学不成了,得先睡一觉。

    还不能上床睡,上床是睡大觉,她就想趴桌子上眯一小会,解了困劲儿后继续学,身上的劲儿一松,立马就陷入了黑暗,原本她想着,这种姿势顶多也就会睡半个小时,再久胳膊就该麻了,胳膊一麻她就能醒,可没成想,一睁眼,外面天都亮了。

    竟然趴着睡了个大长觉!

    “啊啾!”“啊啾!”

    吃早饭的时候,初念连打了好几个阿嚏,鼻子囔囔的,只有一个鼻孔通气。

    刘舒扬:“着凉感冒了?”

    “应该不至于吧,”她揉了揉鼻子,“您别看我长的瘦,其实身体很结实,几乎不怎么生病。”

    上一世她比现在还瘦,而且整日劳碌,一年里却没怎么感冒发烧过,现在抵抗力应该更强了才是。

    可话音才落下,她又立刻打了几个喷嚏,脑袋变的有点昏沉沉的,起身收拾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晃。

    “你自己看看,这像没事儿的样子吗?要不今儿请一天假,在家好好歇歇。”

    初念摇摇头,“李叔的母亲前两天热中暑了,住进了医院,他请了几天假去照顾,店里现在只有我,不过去不行的,您放心,我真没什么事儿,刚才可能是起的太猛了。”

    见她坚持,刘舒扬就没再多说什么。

    下了一夜的雨,今天早晨的气温比平常要低了些,初念竟感觉到了微微的凉意,她今儿穿的是件旧式的短袖大襟短衫,下摆做的宽大,风一吹,衣摆就会鼓起来,平常这么穿很凉快,这会儿却只有“凉”没有“快”,小腹那块儿凉飕飕的,光裸的胳膊上也泛起了几颗鸡皮疙瘩。

    她懒得回去换衣服,想着走一走身上就该热了,便拿手压着衣摆,加快了脚步往铺子走去。

    等走到铺子跟前,身上没热起来,脸颊和额头倒微微发起烫来,她晕晕乎乎的开了门,这会儿铺子里很少来人,她就去仓房里把那个角落里的小泥炉搬了出来,铺子里没有生姜,没法煮姜茶,她只好用茶壶烧了壶热水,趁热灌了一大杯下肚,这才觉得身上热乎了些,一整壶水喝完后,身上出了点汗,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头也没那么晕了。

    但到了中午,她又觉得有点冷,喝热茶能暖和些,可热水喝的多了,就总要跑厕所,一趟一趟的,就要耽误买卖,瞅了眼外面的大太阳,初念果断的选择了去日头底下站着,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中暑了。

    站着晒了十来分钟,皮肤就火辣辣的疼,头顶那块皮感觉要着起火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好在,不一会儿她身上开始出汗了,堵塞的鼻孔也通了。

    站那百无聊赖,初念就默默背诵起课文来,早上状态不好,今天的这篇文章背的不熟,磕磕巴巴的,这会儿感觉好了些,就多背几遍。

    正念念有词背着呢,就见自己跟前无声的站了个人,她低着头,首先看见的是这人的脚,就见这双脚上穿了双解放鞋,鞋头那块微微沾了点土灰,整体很干净,下身是件藏蓝色的长裤,裤线熨的很笔挺,上衣也是黄绿色的军服,她心里顿时一喜,立刻抬起了头。

    “小苏同志,今儿到门口来迎啦。”林和平带着个大盖帽,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跟她打招呼。

    初念失望的“嗯”了一声,恹恹的问:“你又来买纸呀?”

    “不是,”林和平笑说,“上次买的纸我没借给别人,还剩下不少呢,暂时不用买,我就是路过,见你一个人站在大太阳底下,那啥,过来看一眼。”

    七月的天晒太阳,也是没谁了。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航校里的人,她赶紧问正事:“最近你们航校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来这里买纸的学生没前段时间多了呀?”

    “集训去了吧。”林和平随口说,“在我们那,集训是常事,时不时的就要出去训一下。”

    初念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航校跟普通学校不一样,他们除了要学习,还要保证严格的训练量的。

    之前钟明川也集训过,好像要半个来月,她算了算时间,从他消失那天到现在,也快要半个月了,钟明川是不是快回来了?

    她就继续等,然而,等到第十五天、第二十天,七月中旬都过去了,仍然不见钟明川的踪影。

    初念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钟明川或许真的是在躲着她。

    虽然之前有过这样的心里准备,可确认的这一刻,她还是难过的要死,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疼的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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