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闻不管身后的惨叫声，独自往昨夜那灰袍人跑的方向走去。
走了道那人藏身的树干后，发现一块灰色碎步挂在矮树枝上。康文闻蹲下伸手欲摘下，余光却看见身后跟着两个小捕快。
伸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将那碎布摘下仔细查看。
心道，这县令和王茂实果然让人盯着自己，只是这盯梢工作做得一般，做晚自己趁夜出城就没人敢跟着。
捻了捻手上的碎布，康文闻眉头轻挑。
“杜谦林。”
听见康文闻叫自己，杜谦林拍拍张登进的狗头低声嘱咐了两声。
起身向康文闻走去。
“怎么了？”
张登进吐得泪眼婆娑，正想大骂杜谦林不是人胃里下一波翻涌之感又涌上来了。
康文闻看着自己的那可怜样，笑道“你这么折腾他干嘛？反正你也没打算让他一个人进游戏啊。”
杜谦林抱着手偏头看着康文闻，笑而不语。
“你干嘛？”康文闻警惕地看着杜谦林“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文闻，你....这是在吃醋？”杜谦林笑着问道。
康文闻偏头看着张登进，道“你之前不还在担心我喜欢张登进吗？”
杜谦林伸手把康文闻的脸扳回来“别看他，反胃。”
康文闻挥开他的手，将手里的碎布递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这是？”杜谦林拿过碎布问道。
“这是昨晚那灰袍人匆匆跑走时挂在那树枝上的....”康文闻抬眼看着杜谦林越来越黑的脸，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说漏嘴了。
“呃，那什么...这里验尸也不好，你们！快去把尸体抬回衙门吧。”
“康！文！闻！”
“咳。”康文闻掩嘴咳嗽“这块布有问题，你快看看。”
杜谦林一把抓住康文闻的手腕“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是不是和那凶手打了照面？”
康文闻皱着没用力挣了挣，但杜谦林不像平时，手掌越发用力康文闻都觉得手腕要被他捏碎了。
“是，我昨晚来的时候他正好才把花儿放下，就躲在这树后面看着我。”
“康文闻，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昨天才说你不要冲动，不要单独行事...”
康文闻越挣扎杜谦林越生气，说到最后手臂用力一拉，让康文闻不得不和他面对面。
“我没有冲动！”康文闻也转头瞪着他“我昨晚.....”
“昨晚怎么？”杜谦林问道。
“小两口吵架能不要在这吵！”张登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康文闻和杜谦林这才发觉他俩动静太大，惹来了所有人的眼神。
杜谦林钳住康文闻的手微微放松，康文闻趁机甩开他的手往树林外快步走去。
张登进一看，连忙凑到杜谦林面前“林仔，你不是直接问他是不是绿茶了吧？你这叫我别说，你...”
“我没说！”杜谦林也很生气，没忍住大声吼道。
“...不是，一点小事。”吼完又觉得过分了，又压低了声音。
“好吧。”张登进讪讪缩着脑袋。
“不过你们俩分手也等出去再分，不然他背后捅刀子怎么办？”张登进小声道。
杜谦林瞪着眼睛看着张登进，咬牙道“张登进，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没...”
康文闻走在前面，听着后面杜谦林和张登进隐隐约约的声音，脑袋越发沉重了。
两位主事的人吵架了，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各个缄口不言。
进了城门康文闻也没回头，对着面前空气说道“我困了，回家补觉。”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直接往小巷子里走去了。
杜谦林看着康文闻的背影，张嘴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眼睁睁目送康文闻消失在小巷中。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张登进靠在杜谦林身旁，摇头咋舌道。
杜谦林瞥眼看着他“你不困？”
张登进看戏看得精神呢“困什么，我精神着呢。”
“那好，随我去验尸。”
“啥？！”
-
康文闻还没到家，远远就看见张正德站在家门口正给一个中年男人弓腰点头的。
站在远处等那人走远了，康文闻才出来“哥哥，你在这干嘛？”
张正德正走神，突然听见康文闻叫他吓了一激灵“你！..你回来了啊。”
“嗯。”康文闻点头。
“嗯。”张正德眼神躲闪的胡乱点了个头，进了屋。
康文闻看着张正德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偏头看了看走远的男人，才转身进了屋。
“我刚才似乎看见哥哥和一个男人在外面说话，那人是谁？”康文闻进屋没等张正德坐下就开口问道。
张正德明显僵硬了许多“什么男人？”
“就是一个穿的很好，个子中等的男人。”康文闻道。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百姓，也不是衙门里的服饰。回想起来倒有些像第一次见张登进时他穿的衣服，难道是王茂实派来的人？
“哦，那个人啊。他就是来问路的。”张正德扯了扯嘴角道，手臂不自然的拖过凳子坐下。
康文闻打量着张正德，眼睛不敢直视自己，眨眼次数也频繁了许多，腰背僵硬双手平放在膝头。显然就是在撒谎。
“这样啊。”康文闻没再刨根问底“那我回房休息了。”
平日里自己不上班，这个哥哥吵得要翻天。今天竟然一句都没问，看来他心里有鬼，而且还是对自己。
“去吧去吧。”张正德扯着笑说道。
康文闻也笑着点点头，转身回了房。
困是很困了，但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全是花儿，杜谦林还有张登进。他们的脸，他们说的话....
“弟弟？”
正模模糊糊间，康文闻听见门外张正德的声音。他那轻如蚊啼的声音，再小声点康文闻都听不见了。
想必不是叫自己有事，只是试探自己睡着没。
既然如此康文闻也就浑身放松，装作熟睡。
“弟弟？”张正德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走到康文闻床前又唤了一声，确定康文闻睡着了。
“弟弟啊，你...唉。”张正德叹了口气，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康文闻床头。
不用睁眼康文闻就已经闻到了味道，是张正德平日最爱的肉和酒。
真是稀罕啊，连这东西都舍得给自己了？怕是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等张正德走了康文闻打算再装睡一会却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睡得也太久了。”康文闻伸了个懒腰，目清神明。
“咯吱—”
康文闻抬眼看去，正和张正德撞了个对眼。
“弟..弟弟。”张正德一脸尴尬“你，你醒了啊。”
“刚刚那个吕捕快来找你，看你睡着又走了。”
康文闻点点头，指着床头的一碗白肉和酒壶问道“这是？”
张正德立马笑道“这个啊，昨天不是你那个朋友来给我了一大笔钱，我买了不少肉。”
“昨晚你也没回来，我刚才又煮了给你送来。”
康文闻下床端起那碗冷透了的白肉，道“哥哥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没...”张正德连忙摆手，但又收回手对着康文闻尴尬笑道。
“其实，是有件事。”
“什么？”康文闻把手里的碗递给张正德，转身整理着衣服头发。
张正德憨笑着“那个，我有一朋友从南方过来。不熟悉这里的路，你能不能出城接应他一下？”
“哥哥为什么不去？我又不知你的朋友长什么模样。”康文闻问道。
张正德讪讪道“他，他晚上才到。”
康文闻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张正德。
“晚上？”怎么？叫自己去送死了？
张正德不敢直视康文闻“弟弟，你昨晚不也没回来。现在食人鬼吃了花儿不会再吃人了。”
“你放心，我，我在城门内等你回来。”
“你等我？”康文闻笑道。
“好吧，就算我愿意去，那晚上城门是要关闭的，我怎么出去？”
“不用不用，今晚城门关得晚。”张正德道。
康文闻挑眉“关得晚？为什么？”
“是...是今天那个问路人告诉我的，他是外地来的商人，说今晚有货物出城不会关城门的。”张正德磕磕绊绊的说道。
康文闻心里冷笑，这王茂实实在是看得起张正德，这谎话说的自己都要信了。
“好吧，反正现在食人鬼也不会出来作乱了。哥哥可要在城门口等我回来啊。”
“好的好的。”张正德喜出望外，连连答应。
“那我现在去帮你把肉热一下。”
康文闻心道这是最后一顿‘上路饭’吗？
摆手道“不用了，肉你拿去吃吧。”
目光瞟到床头的酒壶“这个酒留着我尝尝。”
“行。”说完张正德笑呵呵的出门了。
康文闻撇了撇嘴，走到矮几后研墨提笔。
-
出了一趟门，康文闻回到家就看见张正德站在门口一脸急切的四处张望着。
“哥哥在等我？怕我跑了吗？”康文闻笑问道。
“你，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怕你跑了？”张正德虎着脸说道。
康文闻笑而不语，进屋才发现张正德做了一桌子的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哥哥舍得煮这么多肉和菜？”
“没什么日子，没什么日子。”
康文闻坐在长凳上，也不动筷只是拿起那壶酒给自己斟满，抿了一口。
没什么酒味，有些像现在的米酒。康文闻便放心喝了一口，不是怕有毒，是自己酒量太差怕喝醉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是度数低的米酒，但康文闻喝完一杯后也不再倒了。
张正德也没吃多少，见康文闻坐在不吃菜不喝酒，猛地站起来。
康文闻吓了一跳，抬眼看着他“怎么了吗？”
“弟弟，我们给爹娘上柱香吧。”张正德看起来很紧张，额头都有见一些细密的汗水了。
“干嘛要上香？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康文闻莫名其妙，而且也不想给别人敬香。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不进寺庙没有长辈，从来没给什么人上过香。
张正德也不勉强他，从香案上翻出三根香点燃，对着父母的牌位拜了三拜嘴里不知道在咕咕咕念叨着什么。
康文闻转头看天色已晚，起身对张正德道“哥哥走了。”
张正德还在嘀嘀咕咕。
康文闻也没真的想他会送自己到城门，便自己走了。
之前出门前去衙门给杜谦林留了信，要是被王茂实的人先一步看见，那今晚自己就真的要提前结束了。
不过杜谦林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能出来吧。王茂实肯定也防着他的。
“唉，反正我就是冲动了。人家都请我了，我能不去吗？”康文闻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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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这县令和王茂实果然让人盯着自己，只是这盯梢工作做得一般，做晚自己趁夜出城就没人敢跟着。
捻了捻手上的碎布，康文闻眉头轻挑。
“杜谦林。”
听见康文闻叫自己，杜谦林拍拍张登进的狗头低声嘱咐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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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康文闻警惕地看着杜谦林“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文闻，你....这是在吃醋？”杜谦林笑着问道。
康文闻偏头看着张登进，道“你之前不还在担心我喜欢张登进吗？”
杜谦林伸手把康文闻的脸扳回来“别看他，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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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杜谦林拿过碎布问道。
“这是昨晚那灰袍人匆匆跑走时挂在那树枝上的....”康文闻抬眼看着杜谦林越来越黑的脸，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说漏嘴了。
“呃，那什么...这里验尸也不好，你们！快去把尸体抬回衙门吧。”
“康！文！闻！”
“咳。”康文闻掩嘴咳嗽“这块布有问题，你快看看。”
杜谦林一把抓住康文闻的手腕“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是不是和那凶手打了照面？”
康文闻皱着没用力挣了挣，但杜谦林不像平时，手掌越发用力康文闻都觉得手腕要被他捏碎了。
“是，我昨晚来的时候他正好才把花儿放下，就躲在这树后面看着我。”
“康文闻，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昨天才说你不要冲动，不要单独行事...”
康文闻越挣扎杜谦林越生气，说到最后手臂用力一拉，让康文闻不得不和他面对面。
“我没有冲动！”康文闻也转头瞪着他“我昨晚.....”
“昨晚怎么？”杜谦林问道。
“小两口吵架能不要在这吵！”张登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康文闻和杜谦林这才发觉他俩动静太大，惹来了所有人的眼神。
杜谦林钳住康文闻的手微微放松，康文闻趁机甩开他的手往树林外快步走去。
张登进一看，连忙凑到杜谦林面前“林仔，你不是直接问他是不是绿茶了吧？你这叫我别说，你...”
“我没说！”杜谦林也很生气，没忍住大声吼道。
“...不是，一点小事。”吼完又觉得过分了，又压低了声音。
“好吧。”张登进讪讪缩着脑袋。
“不过你们俩分手也等出去再分，不然他背后捅刀子怎么办？”张登进小声道。
杜谦林瞪着眼睛看着张登进，咬牙道“张登进，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没...”
康文闻走在前面，听着后面杜谦林和张登进隐隐约约的声音，脑袋越发沉重了。
两位主事的人吵架了，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各个缄口不言。
进了城门康文闻也没回头，对着面前空气说道“我困了，回家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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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林看着康文闻的背影，张嘴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眼睁睁目送康文闻消失在小巷中。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张登进靠在杜谦林身旁，摇头咋舌道。
杜谦林瞥眼看着他“你不困？”
张登进看戏看得精神呢“困什么，我精神着呢。”
“那好，随我去验尸。”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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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闻还没到家，远远就看见张正德站在家门口正给一个中年男人弓腰点头的。
站在远处等那人走远了，康文闻才出来“哥哥，你在这干嘛？”
张正德正走神，突然听见康文闻叫他吓了一激灵“你！..你回来了啊。”
“嗯。”康文闻点头。
“嗯。”张正德眼神躲闪的胡乱点了个头，进了屋。
康文闻看着张正德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偏头看了看走远的男人，才转身进了屋。
“我刚才似乎看见哥哥和一个男人在外面说话，那人是谁？”康文闻进屋没等张正德坐下就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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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闻打量着张正德，眼睛不敢直视自己，眨眼次数也频繁了许多，腰背僵硬双手平放在膝头。显然就是在撒谎。
“这样啊。”康文闻没再刨根问底“那我回房休息了。”
平日里自己不上班，这个哥哥吵得要翻天。今天竟然一句都没问，看来他心里有鬼，而且还是对自己。
“去吧去吧。”张正德扯着笑说道。
康文闻也笑着点点头，转身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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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闭上眼，全是花儿，杜谦林还有张登进。他们的脸，他们说的话....
“弟弟？”
正模模糊糊间，康文闻听见门外张正德的声音。他那轻如蚊啼的声音，再小声点康文闻都听不见了。
想必不是叫自己有事，只是试探自己睡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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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张正德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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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啊，你...唉。”张正德叹了口气，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康文闻床头。
不用睁眼康文闻就已经闻到了味道，是张正德平日最爱的肉和酒。
真是稀罕啊，连这东西都舍得给自己了？怕是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等张正德走了康文闻打算再装睡一会却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睡得也太久了。”康文闻伸了个懒腰，目清神明。
“咯吱—”
康文闻抬眼看去，正和张正德撞了个对眼。
“弟..弟弟。”张正德一脸尴尬“你，你醒了啊。”
“刚刚那个吕捕快来找你，看你睡着又走了。”
康文闻点点头，指着床头的一碗白肉和酒壶问道“这是？”
张正德立马笑道“这个啊，昨天不是你那个朋友来给我了一大笔钱，我买了不少肉。”
“昨晚你也没回来，我刚才又煮了给你送来。”
康文闻下床端起那碗冷透了的白肉，道“哥哥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没...”张正德连忙摆手，但又收回手对着康文闻尴尬笑道。
“其实，是有件事。”
“什么？”康文闻把手里的碗递给张正德，转身整理着衣服头发。
张正德憨笑着“那个，我有一朋友从南方过来。不熟悉这里的路，你能不能出城接应他一下？”
“哥哥为什么不去？我又不知你的朋友长什么模样。”康文闻问道。
张正德讪讪道“他，他晚上才到。”
康文闻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张正德。
“晚上？”怎么？叫自己去送死了？
张正德不敢直视康文闻“弟弟，你昨晚不也没回来。现在食人鬼吃了花儿不会再吃人了。”
“你放心，我，我在城门内等你回来。”
“你等我？”康文闻笑道。
“好吧，就算我愿意去，那晚上城门是要关闭的，我怎么出去？”
“不用不用，今晚城门关得晚。”张正德道。
康文闻挑眉“关得晚？为什么？”
“是...是今天那个问路人告诉我的，他是外地来的商人，说今晚有货物出城不会关城门的。”张正德磕磕绊绊的说道。
康文闻心里冷笑，这王茂实实在是看得起张正德，这谎话说的自己都要信了。
“好吧，反正现在食人鬼也不会出来作乱了。哥哥可要在城门口等我回来啊。”
“好的好的。”张正德喜出望外，连连答应。
“那我现在去帮你把肉热一下。”
康文闻心道这是最后一顿‘上路饭’吗？
摆手道“不用了，肉你拿去吃吧。”
目光瞟到床头的酒壶“这个酒留着我尝尝。”
“行。”说完张正德笑呵呵的出门了。
康文闻撇了撇嘴，走到矮几后研墨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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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趟门，康文闻回到家就看见张正德站在门口一脸急切的四处张望着。
“哥哥在等我？怕我跑了吗？”康文闻笑问道。
“你，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怕你跑了？”张正德虎着脸说道。
康文闻笑而不语，进屋才发现张正德做了一桌子的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哥哥舍得煮这么多肉和菜？”
“没什么日子，没什么日子。”
康文闻坐在长凳上，也不动筷只是拿起那壶酒给自己斟满，抿了一口。
没什么酒味，有些像现在的米酒。康文闻便放心喝了一口，不是怕有毒，是自己酒量太差怕喝醉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是度数低的米酒，但康文闻喝完一杯后也不再倒了。
张正德也没吃多少，见康文闻坐在不吃菜不喝酒，猛地站起来。
康文闻吓了一跳，抬眼看着他“怎么了吗？”
“弟弟，我们给爹娘上柱香吧。”张正德看起来很紧张，额头都有见一些细密的汗水了。
“干嘛要上香？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康文闻莫名其妙，而且也不想给别人敬香。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不进寺庙没有长辈，从来没给什么人上过香。
张正德也不勉强他，从香案上翻出三根香点燃，对着父母的牌位拜了三拜嘴里不知道在咕咕咕念叨着什么。
康文闻转头看天色已晚，起身对张正德道“哥哥走了。”
张正德还在嘀嘀咕咕。
康文闻也没真的想他会送自己到城门，便自己走了。
之前出门前去衙门给杜谦林留了信，要是被王茂实的人先一步看见，那今晚自己就真的要提前结束了。
不过杜谦林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能出来吧。王茂实肯定也防着他的。
“唉，反正我就是冲动了。人家都请我了，我能不去吗？”康文闻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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