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行轩再次睁眼时,整个寝殿内一片漆黑,感受到身下的柔软,是已经在床上了。

    什么时辰了,楚杓人呢?

    门被推开,轻则利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点了烛火,邹行轩眼前瞬间清明。

    “殿下,你醒了啊,可要喝水?”是小庆子,见到自家殿下醒了,凑过来关心道。

    “嗯,什么时辰了,咳咳……”

    “殿下,酉时了,楚医师申时离开的。”小庆子走到桌前倒了杯温度适口的水,送到殿下的嘴边。

    邹行轩微微起身,顿时觉得身体似乎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倒确实有点本事。

    他身子弱是从娘胎带出来的不假。

    但这两年被毒药折腾的,连下榻都不免费力。

    也不知那白色药包中是何物,效果这般显著。

    “殿下睡了这么久,定然饿了吧,奴才这就为殿下传膳。”小庆子见殿下无恙,放下心来。

    “咳咳……好。”

    ……

    邹行轩用膳后,准备看会书歇息时,便瞧见小庆子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而来。

    “不是说停了吗?”邹行轩指的是之前的汤药。

    “殿下,这是楚医师准备的,说是让你从今日起,每日三次。”

    小庆子将汤药送至自家殿下嘴边。

    邹行轩了然,眉间舒展,张开了嘴。

    汤药入口,刚舒展开的眉间又再次蹙起。

    他自认自小到大汤药便没断过,可从未喝过这种味道的汤药。

    又酸又臭!

    这个死女人!

    她都在药材中加了什么啊?!

    远在芙蓉苑的楚杓,坐在窗边的软塌之下,抬头便可以看见悬挂高空的月色。

    看这时辰,目的应是已经达到了。

    女子白嫩如玉的面上挂上丝丝笑意。

    月亮似是被看的害羞,悄然躲进了云中,只露出一角骄色。

    此时,悠扬纯净的琴声,缓缓而至……

    月亮似也是被琴声吸引,不再藏头露尾,悄悄探出身子,侧耳聆听。

    楚杓目光从书中缓缓抬起,是谁在弹琴?

    悠扬沉稳的琴声,淡泊却不显无力,张扬之间又不显浮夸。

    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这弹琴之人,不知何等风华绝艳,才能弹出这般华而不俗的声音。

    她自知不懂琴,也没接触过声乐,只在前世宫宴中听闻世家小姐弹奏过,却远远不及这琴声分毫。

    ……

    一曲终,却令人回应无穷。

    楚杓垂眸,这宫中还有琴艺这般精湛之人。

    而正当楚杓被琴声震撼时,距离绛宫不远处的各院中人都不由瑟瑟发抖起来。

    “那怪物又在吃人了。”

    “咱们这些宫人也太倒霉了,偏偏住在离绛宫这么近的院子。”

    “下个吃的不会就是咱们了吧。”

    甚至有年龄更小的宫人已经被吓哭,但仍是不敢出声,只得缩在被子里。

    接连五日,东宫中一白色身影,每日都是巳时而至,申时离去。

    例行的扎针,泡药澡,喝汤药。

    唯一令邹行轩心里安慰的是,汤药不似第一碗那般夹杂着酸臭味了。

    邹行轩喝着汤药,心中却是断定,她应当是发现了什么。

    直到开始治疗的第六日,巳时。

    “今天还有泡?你就没有别的医治办法了?接连几日,我都快泡浮囊了。”

    邹行轩见到那白色身影入殿后,不满的囔囔着。

    楚杓点着蜡烛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躺在床上之人。

    眉梢轻佻:“你不想泡?”

    邹行轩咽了咽口水,强硬说道:“对……咳咳。”

    似是有些急了,又引起了咳嗽。

    接连泡了几日的药浴,说没感觉那是假的,咳疾确实比之前好上不上。

    之前咳起来,没完没了,软弱无力,俨然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状态。

    “没问题,有其他办法。”楚杓点了点头,收起银针。

    离开寝殿时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犹如咸鱼挺尸般的太子殿下,眼中意味不明。

    邹行轩见此,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女人什么意思?

    很快,当邹行轩坐在太阳底下,脚下是一盆坐在炭火之上的沸水时,他便知晓了。

    “这……我……我、我的脚放进去?”邹行轩看着面前从容的女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若是想头伸进去,我也没有意见。”楚杓转身拿过旁边桌上的药汁滴落进去。

    原本还清澈见底的水,瞬间变的一片绿油油。

    “将你们殿下的脚按进去。”楚杓放下药汁,拿过旁边的绳子,走到邹行轩的身后,捆绑住,以免他乱动。

    站在周围的宫人,见此情形却并未说什么,立马上前执行。

    这几日太子的病情好转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自是相信楚杓的。

    “等等,我申请换回药浴。”邹行轩见此情形不对,立马言明制止。

    楚杓系绳的手一顿,轻缓的声音落在邹行轩的耳边,犹如噩梦。

    “扎针的时间一过,不利于药浴,还请殿下配合医师的治疗。”

    楚杓站在少年的后面,邹行轩看不见,但他猜想这女人头上肯定长了魔鬼的角。

    ……

    邹行轩是被生生烫晕的,失去意识时,再次怀疑自己让她治疗是否正确。

    被楚杓捆绑在椅子上不说,双腿还被人按住了,简直无处可逃。

    等邹行轩再次睁眼醒来,周围又是一片漆黑。

    这次不用猜也知晓了,定又是酉时了。

    可今日等了许久,也不见小庆子过来。

    饥肠辘辘的他,等的不耐烦了,喊了一声:“来人!”

    许久,也无人进来,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可怕的寂静。

    邹行轩蹙眉,什么情况?!

    “来人!”又喊了一声,才将小庆子喊了进来。

    “殿下,你终于醒了,奴才来迟,请殿下恕罪。”

    “什么情况,今日怎得这般晚?”邹行轩面露不满。

    “殿下恕罪,今日过了酉时殿下还未醒,奴才也拿不定主意,便去询问了楚医师,楚医师说让殿下歇息着便好,不用叫醒,所以,奴才便没有打扰殿下。”

    邹行轩抓住了字眼中的重点:“现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已经子时了。”

    邹行轩:“……???”

    这蠢女人都干了什么好事?!

    【作者题外话】:巳时:上午9点至11点。

    子时:23点至凌晨1点。

    子时:23点至凌晨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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