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血淋淋的肉块被挂在铁架子上,地牢里阴暗,林芮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出到底是什么动物身上割下来的肉。

    铁架子大约有两米多高,一米七的林芮几乎得把脚尖全部踮起才能摸到挂着肉的钩子。

    而那架子和钱详只有一道铁栏杆相隔,挨得极近,林芮相信,如果她没有隐身的话,钱详只要一回头就能将她逮个正着。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动作,但生锈的铁架子还是因为这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吱扭声。

    这道不大不小的动静几乎瞬时就引起钱详的注意,他好似有所察觉地转过身对着架子处轻轻眯眼。

    看到钱详乌黑的瞳仁,林芮感觉刺骨的寒意从脑皮一下涌至脚尖,有那么一瞬间,她认为钱详可以越过隐身看到她的眼睛。

    悬空的后脚跟因长时间的绷直而疯狂颤抖,脚尖的力气马上要全部消失殆尽。

    就在钱详刚要准备扔下手中的鞭子往外走时,一道声音出现,“呸!我早就受够你们钱家的压迫了!来啊!打死我啊!”

    遍体鳞伤的家丁似笑似哭地用最后一丝力气表达着对钱详的怨恨,脖颈上暴出青筋,他瘦弱的身板此时把十字架扯得直晃。

    这种不自量力的言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抓走了钱详的注意力。

    见钱详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后,林芮劫后余生地舒出一口气。

    不敢过多逗留,将架子上的肉摘下后她走到饿狼的身侧。将还淌着鲜血的肉从它们眼前扔过,饿狼眼睛下意识地跟随飞过去的肉,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后它们疯似地狂奔。

    它们大口啃食着那块生肉,因肉只有一块,四只饿狼开始互相龇牙咧嘴,撕咬了起来。

    就是现在!

    林芮拉起宋彪狂奔。

    “家主!宋彪跑了!”

    “还不快追!”

    快一些!再快一些!马上就要到地牢门口了!

    就在林芮的手刚要触及到地牢的木门时,一枚通黑的飞镖插进木门,那位置就和林芮的手差了一毫。

    顾不上惊讶和恐惧,林芮迅速拉开木门接着带宋彪疯狂逃跑。

    钱府院子的家仆大多是普通人,没有什么武功,再加上林芮本就擅长跑步,林芮逃跑的机会就变得更大了。

    他们二人在街道中快速的穿梭,七扭八扭后林芮甩开身后的家丁一大截,然后把宋彪带到了三号街廿三号。

    村民们都以为林芮已死,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在这里。

    二人靠在墙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院外传来声音。

    “他们跑到西边了!快追!”

    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林芮卸下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等到终于缓过来准备给宋彪处理一下伤势时,林芮发现宋彪的面色苍白,眉头紧皱,满头虚汗,就连平时那油亮的络腮胡此时都失了光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再低头一看,原来是后腰中镖,血已经浸湿了一大片衣服。

    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林芮急得手忙脚乱,边哭边翻找着原来屋里放着的医药。

    宋彪虚弱出声,“林芮,不用折腾了。那镖上有剧毒,没有用的。”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我我先帮你把飞镖取出来,然后然后我再去叫郎中。郎中一定会有解药的,他说过他医术很厉害的。”林芮满脸泪水,嘴巴微张,手足无措。

    “因为长了一张破嘴我从小就不招人待见,我本不是忠义之辈,之前更是对你落井下石,在此我感谢你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林芮跪坐在宋彪的身边,泣不成声,“不宋大哥你是忠义之辈。我知道那布条是你写的。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的话,你就可以不用受伤了。”

    吃力地咧开一个虚弱的笑容,宋彪说:“老村长曾经说过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棉花?应该是这么说的。即便你不来,钱详也会弄死俺的。”

    “你知道吗,那几匹狼以前是俺养的。但后来钱详把它们要走,弄到钱府后又饿上了一个月,现在想想,他可能从最开始就是打算让那几匹狼把俺活活吃掉。”

    “他说我是白眼狼,所以要让老子养大的狼把老子吞进肚子。草!他可真他妈变态!”

    余光瞥见林芮还在哭,钱详出声骂道:“就烦你们这些女人,一遇到事儿就哭得没完没了的,就不能让老子在最后这段时间消停会儿吗?你要是还哭就赶紧滚蛋,别碍眼。”

    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林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听宋大哥的,我不哭了。”

    宋彪嗤笑一声,“这就对了。”

    接着,这位绿林好汉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宋彪彻底没了气息,林芮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历史上是如何定义这种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的人呢?

    啊,是枭雄。

    收到密信的小太监当晚换班时就悄悄把这信转交给了另一个将军的亲信。

    那亲信是胡昌裕的心腹,自是知道胡昌裕在找亲生儿子这件事。

    他还知道将军找儿子并不是因为所谓的愧疚或是迟来的父爱。

    将军几年前征战时受了伤,已经不能再生育,现下不找回失散在民间的儿子,万一真谋反成功,皇位还没坐热乎就又要拱手让人了。

    胡昌裕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故花好大力气开始在全黎国上下找儿子。

    亲信本以为这种如大海捞针的事情肯定不会有结果,但等他看完密信上的内容后一阵惊讶。

    顾不上自己心惊,连忙抽出纸和笔,洋洋洒洒和将军讲述顾泽祯的密信内容。

    将信送出去后,亲信不得闲,接着又转身走出家门去往璇玑阁调查。

    璇玑阁是皇城乃至全黎国最顶尖的武功高手云集地,他们入阁后以接悬赏令为生,武功越强的悬赏令的金额也就越高。

    打着要下悬赏令的由头走进璇玑阁,亲信开始对着身旁看起来傻乎乎的少年引路人套话,“少侠,敢问阁内武功最高强的人是谁啊?我这有一个特别危险的悬赏令。”

    引路人是萧何的徒弟,名叫吕漠,今年十二,为人耿直,没什么习武天分但却长了一身驴脾气,非要和武功死磕。

    这小孩没什么歪心眼,亲信一句“少侠”就给他哄上了天。

    “阁里最厉害的当然就是我们阁主了!我们阁主可是武林大赛蝉联两年榜首的绝世高手!你要找他的话可要多备一些银子,他身价高的很。”

    亲信暗暗记下关键信息,嘴上应承,“一定,钱方面不用担心。”

    转转眼珠又问道:“敢问贵阁主姓什么叫什么啊?”

    吕漠一脸惊讶地看向亲信,“你竟然连我们阁主叫什么都不知道?”

    亲信面色自然地讪笑道:“啊,我自幼习武天赋不高,所以就对武林之事不太了解。”

    轻哼一声,“我们阁主姓萧,单字一个何,身形如九尺壮汉,青面獠牙,面露凶光,不怒自威。而且我们阁主脾气古怪的很,你一定不要惹他生气。”

    为了给萧何增添一些凶悍,让客户对自家阁主多加尊重,吕漠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胡诌。

    亲信听到这话,心中暗暗惊讶。

    [不愧是将军的儿子!竟如此凶猛!以后肯定能好好继承将军的衣钵。]

    后来,胡昌裕看到萧何长相后,怀疑了好久。

    [这是我儿子?说好的像我呢!?白瞎我当初那么高兴!合着我就只重在参与了一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言归正传,吕漠添油加醋地吹嘘了一下萧何的丰功伟绩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踟蹰说道:“不过我们阁主最近不在阁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亲信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今天就能一睹真容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阁主后日归城。”

    吕漠听到这话后,眼睛瞬间冒出光彩,随后便围着席罗团团转,好像一只欢脱的小狗,“真的吗!真的吗!阁主真的要回来了?”

    来人是席罗,他面容清俊,身姿绰绰,浑身有一股子浓重的书卷气,有些单薄的身板让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习武之人。

    嫌弃地看了一眼吕漠后,从他身侧绕过去,席罗毒舌道:“昂,再不回来我们就都可以滚蛋了,等他回来后我一定要给他一天安排七八个悬赏令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吕漠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凭什么嘛,明明师傅才是阁主。”

    “你小声说什么呢?”

    “没什么。”

    等到席罗走后,亲信出声询问,“那人是谁啊?”

    撅起嘴巴,吕漠有些郁闷的说道:“他是璇玑阁的掌事,阁内悬赏令的分配以及大大小小的事务全归他管,但他也是全阁上下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不知道阁主留下他是做什么,要我看他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总怼天怼地的。”

    亲信有些黑线的问:“那事情都是这位掌事干了,你们阁主平时都干什么啊?”

    粉丝头子吕漠眼睛闪闪发亮地说:“练武啊!我们阁主练起武功来可辛苦了!”

    面部肌肉忍不住地抽搐,亲信压下了想要吐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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