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日起,两人的关系有了异常的变化。
商书一日之内盯着蜀樱落看的频率明显变高,有事没事就将目光投掷在身旁人的身上。
蜀樱落一同往日的微低着头,传到身上的目光炙热到自己不能忽视。
脸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又像是喝醉了酒的绯红。
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最亲密的事,甚至没有亲吻。
但是两人的距离就是更贴近了。
少男少女的心事发出了相同的响声。
“鞅叔,我最近总觉有些精力不集中。”
被商书称作“鞅叔”的人正是大总悟。
只有在和大总悟的独处时,商书才会放下所有戒备和作为圣主的高不可攀,乖乖巧巧的叫一声——鞅叔。
这个称谓是有着特殊的涵义的。
”是西力王那件事吗?“
”毕老已经查清楚了,神药的确下了禁锢,不过不是在那西力王身上,据臣猜测应该是在那国师身上。“
大总悟将结果告诉了商书,还提到已经有六护法中的蔷王变化身形,化作西力主回到故土。
只不过在归回路上,妄自去挑衅别地领主,结果技不如人,被人了结了罢。
护法蔷王最善变形之术与计谋,别说旁人,就是那天天伺候西力主的侍从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
而且他们也永远不会知晓,他们真正的西力王早就丧命于商书的手下。
”西力王有勇无谋,不足为惧。他的国师倒是有几分真功夫。“
”不过!鞅叔我一点儿都不烦这个。“
”让我烦躁的应当是另外一些事。“
点到为止,大总悟不可能听不出是什么事了。
那夜他与商书,一直等在毕老研究出解开那神药禁锢的方法。
没成想那解出禁锢后,与神药相联系的根本不是西力王,而是另有其人。
”不知怎的,臣虽然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禁锢之术,但总感觉似曾相识"
不等毕老把话说完,得知结果的商书便急急忙忙的施法来到西力王的行宫,生怕来晚了一步。
用脚想大总悟都能知道和谁有关。
但是回忆起以前。
机会渺茫呀!
商书前几年的恶趣味让蜀樱落吃了不少委屈。
以至于现在她看见商书最多的情绪就是害怕和胆怯。
虽然自己在的时候商书会收敛一些,但自己总归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处理各种事宜。
“臣认为,不管对待何人何事,温柔和煦如春风是非常吸引好感的。”
“啊——!”
“可是鞅叔,我可是圣主哎!”
“会不会有点有失身份。”
少年就是少年,身居最高位的少年也是少年,遇到情爱也会困扰烦恼呀—“
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呢。大总悟突然这样想到。
”臣倒是有一个小小的想法,据说安睡时做的梦会影响到白日的活动和精神判断。“
”正巧不久前听闻毕老正在研究任何进入他人的梦境。想必最近应该得出了结果吧。“
两人交换了眼色。
窥探到了商书眼中的笑意,大总悟突然想到以后他生了娃娃时,肯定要交给自己抚养。
啧,突然后悔教了他是怎么回事?
月上梢头。
蜀樱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有个长得和商书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语气温柔,态度祥和。
但是蜀樱落气愤死了,以前白天使唤给自己还不够,为难自己还不够,现在晚上做梦都要来戏弄他。
虽然那天真的很感谢他,最近几天也安分的没有为难自己。
但是!!!!
梦里又不是商书控制的世界,蜀樱落要揭竿为王,打倒商书这个可恶的、恶趣味的大坏蛋。
”你别跑——“
蜀樱落追着和商书一模一样的男人,单手握拳挥斥空中,仿佛有千斤的力量。
”我只是来和你做个朋友的——你!你追我干什么?“
商书一点都不怕,只是一个凡人的拳头罢,莫说一个蜀樱落,就是一百个,一千个蜀樱落来打他,自己挥挥衣袖就能消灭。
但是梦里的蜀樱落一点儿都不像白天那畏畏缩缩,问一句话都要思量再回答的小鹿模样。
现在简直就像一头发怒的小兽一样。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吗?
商书在心里思量着。
居然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恨,难道自己平时真的很苛刻她吗?
一些往事涌上心头:
因为自己修炼术式时遭遇失败不顺心,便罚她抄《女训》五十遍,因为她那时还不太识字,所以抄的磕磕绊绊,少了好几晚的睡眠才抄完。
学习变形术,经常边做吓人的老鼠,长蛇在寝宫,等蜀樱落来叫醒自己时吓的她好久楞不过神,自己再变回来嘲讽她胆子小。
冬天低温,借着国库储备匮乏的理由,扣了她的炭火,将自己的床榻安置在只隔一墙的蜀樱落的床榻的旁边,蜀樱落只以为旁边是商书的壁炉,每次安眠时都使劲靠近墙边。殊不知都是商书的安排。
还有吃的,商书知道蜀樱落与御膳房的徐姓老人交好,经常可以吃到老人投喂的好吃的。便偷偷交代,将老人安排出宫开了个饭馆。只是蜀樱落再也吃不到小灶了。
还有很多很多。
有蜀樱落知道的,还有蜀樱落不知道的。
要是有人这么对待他,恐怕死上千次都难解商书的心头恨。
看来,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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