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起碎沙,迷蒙在沉寂的夜色中,光影浮动,抄手穿过玻璃门,缠绞在轻盈的纱帘上。

    席郁爵坐在门边,纱帘间或在他的眼前飘扬,耳际是心脏的狂响。

    忧虑。

    男人整宿未眠,枯坐在这儿,翻来覆去地想着——

    言倾,真的还会回来吗?

    走廊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女佣跌跌撞撞地跑来,第五十六次告诉席郁爵言倾的位置,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先生,言……他反传了一个位置回来。”

    等到了!

    这就是言倾走前与他约定的信号。

    席郁爵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

    “快!快推我出去!我们去接他!”

    男人像突然活了过来,转过轮椅,嘴里说得飞快,语气中有掩不住的欣喜。

    女佣从未见过这样的席先生。

    她依言,将席郁爵往外推,才走了几步,便看见拦在大门口的杜兰。

    席郁爵很清楚杜兰有多怨恨言倾,所以这次的事,他并没有让杜兰参与。

    但那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杜兰横手拦下了席郁爵,劝他道:

    “少爷!如果那是个陷阱呢,你不要忘了,他骗过你,是他把你害成如今这副模样的!难道你还忘不了他吗?少爷,你不能去找他!你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下去了!”

    杜兰的目光炯炯有神,望着席郁爵,说得歇斯底里。

    她知道,她就知道!她早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席郁爵回望杜兰,看似平静的一张脸很快就冷了下去。

    他微微抬头,不悦地沉声道:“让开。”

    但杜兰却仍在坚持。

    “我是不会让的,少爷!我不能再让你去找他了!他该死!山田会杀了他,会替你报仇,会让他知道欺骗的代价!”

    杜兰说得喋喋不休,企图阻止席郁爵去接言倾回来,可换来的却是男人的一句厉喝。

    “够了!”

    席郁爵的眉头紧蹙,一掌拍在轮椅上,郑重其事地对杜兰说:

    “言倾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他之所以选择那样做,愿意主动去山田那里,无非是考虑到了你对他的成见。但你!”

    男人说到此处,冷笑一声,眼神更加幽暗。

    “杜兰,为什么你要口口声声拿他伤害了我作为借口?如果当事人都不追究,你又在急躁什么呢?”

    “少爷!”

    杜兰听到这样的话,脸色一瞬发白,惊呼一声,透过席郁爵一双敏锐的眼,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席郁爵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再没功夫和她纠缠,直接让保镖将人拉开,即刻便坐上了直升飞机。

    言倾的位置一直在动,席郁爵跟着它,期间停了三次,直至上午八点,才在一片无人海域的豪华游轮上确定了言倾的准确方位。

    席郁爵与保镖搭乘近岸的快艇接近,在距离游轮不到五海里的地方遭到了游轮主人的枪击警告,有两名保镖中弹。

    随后便是喊话。

    他们只允许席郁爵一个人上去。

    “席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戴着诡异银质面具的男人抱着一只猫,向席郁爵伸出了手,但席郁爵却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无视了。

    男人含笑,收回手,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下一下抚|弄着怀里漂亮的小猫咪。

    “喵~”

    小猫咪舒服得嗲叫,大着胆子要碰男人的脸,却被一下握住爪,教人捏起肉垫。

    “不可以这么凶哦,有客人在呢。”男人一边板起脸教育起自己的猫,一边弯腰把它放了下来,拍了拍它的背,“去吧,去看看哥哥。”

    小猫咪得令,很是听话,没一会儿就在船上溜得没影了。

    男人望着小猫咪消失的转角,似乎在看什么人。但只有一瞬,他就转身施施然向更宽阔的甲板走去。

    席郁爵诧异,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向前,跟在男人身后。

    他的双眼危险地眯起,警惕地望着四周,沉着片刻后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绪地问起眼前的男人。

    “言倾呢?把他还给我!”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一滞,侧头淡淡地笑了一声,用余光不紧不慢地扫了席郁爵一眼。

    他安抚席郁爵:“你会见到他的,但不是现在。”

    席郁爵被拒绝,拳头不知不觉握得更紧,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男人不再看他,而是神经质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老旧的怀表,就着手上的白手套轻轻擦拭起来,惊讶地低语道: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他的这句话不知是在说给谁听,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时针小小地往回拨,紧接着才心满意足地把怀表重新放了回去。

    甲板上摆着一个白色的描金三脚桌,桌边雕刻着繁杂的花纹,看起来不像个日用品,反而更像个古董。

    三脚桌上放着一整套浪漫的珐琅彩茶具,还有些精致的点心,散发着美妙的热气,飘散到空中时能闻到它们诱人的香味。

    好像是刚出炉的巧克力面包。

    穿戴整齐的侍者列在两张碎花布纹底面的靠背椅旁,平视远方,看到男人走来才清咳一声,恭敬地喊了句“先生”。

    男人摆摆手算作应付,回头望了一眼席郁爵,很快倾身在侍者的耳边说话,大意是让他撤掉一张椅子。

    他说完,自顾自地便坐下了,端起才倒没多久的红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怡然自得。

    席郁爵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紧地锁在男人身上。他静静地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暗暗在心中思忖这个人到底是谁!

    发生了什么?难道山田转手把言倾送给了他?

    会吗?

    但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他怎么没见过?

    席郁爵的视线渐渐焦灼起来,连男人问他是要喝咖啡还是茶,都只是潦草地对付了一番。

    男人皱了皱眉头,银质的面具顿时闪起一层寒光。

    他不怀好意地指摘席郁爵,“老实说,我并不算很喜欢你。但没办法,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男人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听得席郁爵一头雾水。

    席郁爵不语,看男人换了个姿势,继续对他说:“我有时在想,如果你不是顶着这张脸,像你这样的人,他还会喜欢吗?我记得他的兴趣可不是软蛋。”

    “你想说什么?”

    席郁爵莫名警觉起来。

    他猜男人说的这个“他”,或许是指言倾。

    方糖没入咖啡,席郁爵的眼帘稍抬,冰冷的视线刺若寒霜,在男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他跳开一切无用的闲话,再一次执着地发问:“言倾呢?”

    “言倾?”

    男人又听到了席郁爵的问,不由得笑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击掌,“放心,我是不会伤害我的宝贝的。”

    男人的掌声刚落,他身后的一扇门便由内向外地打开了。

    侍者推着一个较大的粉红婴儿床出来。

    印着大大小小草莓的顶棚悬挂着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下面的木床四周围满了漂亮的蕾丝花边,中央舒服柔软的海绵塞得紧实细密,从中探出许多导线,一排“滴滴答答”的仪器拴在床栏上,在尽心尽责地工作。

    而言倾被迫咬着奶嘴,露出半大的小脸,宛如幼猫般,陷在婴儿床里,欢愉地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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