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下官自作聪明……”

    “你以为几个女人好糊弄?你知不知道,那些达官贵人家的丫鬟小厮,比你精明的多!现在好了,你淮安一县出了事,整个楚州都要被你牵连。”

    知州气极,又大骂几句,最后问:“你老实告诉我,仇集有山匪出没,这事你究竟知情不知情?!”

    “这,这……”知县“这”了半天,为自己开脱:“他们也就下山打劫过几次,选的都是外地行人,做得又干净,不会传到别的地方……”

    “再说,”他转向知府,“这事,大人也是知道的啊!”

    “好哇!”知州大怒,敢情淮安知县和楚州知府早知道仇集有山匪,他们拿了山匪的好处,隐瞒不报,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知府急忙道:“这事本官日后再同你细说。如今当务之急,该商量如何应付晋王……”

    正说着,下人来报:晋王率军,已至城外十里,即刻便到淮安。

    三人赶紧带着衙内大小官吏,出至城门口恭迎。

    到了城门外,除了他们,镇西将军府的几个侍女和护卫也在。

    知县急忙朝几人行礼,又赔笑巴结:“下官已经通知了把总,他正调兵前来,即刻就能上山剿匪,将县主救出。”

    秋心冷笑:“怕是听到晋王要来,刚刚才通知的。”

    “楚州驻防的官军在离淮安几十里的地方,这一来一回,也得耽搁一些时日……”

    “那就耽搁着,用不到了。”

    知府和知州也上前,打算朝将军府的人说好话,求他们在晋王和县主面前替自己求情。

    嘴刚一张,远方传来马蹄轰鸣,没过一会,一大队骑兵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旌旗旖旎,尘土纷飞,遮天蔽日。

    宋逐烽带着和自己一同回京的五百亲兵,两千京城禁卫,以及两百将军府亲卫一路马不停蹄赶到淮安。

    城门口的大小官吏纷纷下跪给晋王行礼。

    他们压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全身抖得腰都直不起来。

    宋逐烽骑在战马上,冷冷扫视一圈,凌戾的气势压得人如坠深渊,心惊胆战。

    楚州知府也不敢起身说话。

    宋逐寻骑马跟在他身后,见到秋心和将军府侍卫也跪在一旁,问道:“秋心,究竟怎么回事?”

    他们只知栖霞县主在去往淮安的路上遭遇山匪,被人虏走,具体情况知道的并不详细。

    秋心一见晋王,心中激动不已,也安心不少,眼泪瞬时留了出来,边哭边道:“晋王殿下,您一定要尽快救小姐。”

    倒是把宋逐寻晾在一边,恍若未见。

    宋逐寻霎然一愣。

    他和程月璃相处多年,对她的贴身侍女自然不陌生。

    秋心对他,也自该比才回京几月的四皇兄更熟悉一些。

    可此时秋心的信任,全在晋王身上。

    对他这个差点成为她主子的五皇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宋逐烽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说的越清楚越好。”

    秋心领着将军府几人,将当时发生的经过详细告知晋王。

    宋逐烽怔然片刻,一时气的没了言语。

    他就奇怪,程月璃带了六个武艺高强的侍卫,结果侍卫和丫鬟全都没事,她一个主子被人虏走。

    他还当山匪人强马壮,他们对付不了。谁知程月璃为了救一个丫鬟,自愿为质。

    当初宋逐昭遇刺,她舍命相救引开追兵,因为宋逐烽是国之储君。

    为了区区一个下人以身犯险,算怎么回事?!也太不珍惜自己!

    从没听过一个千金小姐,置自己安危于不顾,去救一个丫鬟的。

    宋逐烽气的不知该如何骂将军府这帮无能的下人,只能朝一众跪地的官员怒问:“谁是淮安知县?”

    他威仪天成,一身刀兵杀伐的戾气,吓得众官肝胆俱裂,不敢应声。

    过了一会,楚州知府才战战兢兢直起身:“下官楚州知府……”

    “楚州知府?”宋逐烽冷笑,“从州府跑到县城来了?你倒是跑的快。”

    “下官听闻晋王亲临淮安,特意从州府赶来,在此恭迎晋王大驾……”

    宋逐烽没空听他废话,直接问:“山匪窝在哪儿?有多少人马?”

    知府汗如雨下,将话甩给淮安知县。

    知县哪敢让朝廷的人知道自己官匪勾结,知情不报,畏畏缩缩道:“启禀晋王,淮安从未听闻有山匪出没,下官,下官也不知道。”

    “下官已经派了衙役去仇集一带打探,还请晋王先行入城,下官已准备好宴席,给晋王和五皇子接风洗尘。”

    栖霞县主处于危难,他亲自领兵来救,这群人还请他先去喝酒?

    宋逐烽怒极反笑。

    此时他心急着去救程月璃,没时间和他们耗。

    等救回程月璃,连同楚州知府在内,淮安大小官员,一个都跑不掉。

    他朝将军府侍卫道:“上马,带路。”

    侍卫领命,即刻上马,带晋王去他们遭遇山匪的仇集山。

    一众兵士跟在晋王后面,浩浩荡荡朝着山地出发。

    三千精锐轻骑踏着黄沙而来,扬着尘土而去,没多久便消失于众人视线之外。

    兵士走后,跪了一地的官吏依旧跪在地上,无一人安心,反而心中泼凉:完了。项上人头怕是保不住了。

    将军府侍卫领着晋王来到遇袭处。

    官道夹在丘陵中间,两边都是连绵山丘,植被苍郁。

    晋王亲兵道:“属下先领五百军士上山寻找山匪,殿下请在此等候。”

    “等什么等?”宋逐烽早就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下去。

    “这山就这么大,山匪既然选择在此拦路,老巢定然离此处不远。”

    他将人分作十个小队,沿不同方位进山搜寻,自己也领了一队人,朝着山匪带程月璃消失的方向入山寻找。

    宋逐寻一直跟在他身后,此时略微担心:“我们不知山匪人数,也不熟悉地形。万一他们人多,我们只带了三百兵士,或恐陷入危机。”

    “区区草寇,何足惧哉。”宋逐烽不以为意,“即便一个营的山匪,三百精锐也已足够。”

    “五弟,”他看向宋逐寻,“你既然选择继续留在皇城司,往后面对的,就不再是文人那套口诛笔伐。”

    “你从未见过实战,今日四哥带你见识见识,何谓剿匪。”

    ……

    一行官军在山中寻找山匪踪迹。没过多久,迎面见到两个人影从山的那头下来。

    将军府侍卫见到他们,急忙朝晋王禀告,这二人是自己人。

    那晚秋心让他们去追小姐,也不知后来如何。

    两个侍卫没想到竟然在此见到晋王,迅速朝他们说起自己经历。

    那晚他们沿着山匪逃离的方向追去,可惜当夜云厚月光稀,二人没能在草木繁密的山间寻到小姐踪迹。

    他们在山中搜寻了一天一夜,直到今早,才在山涧发现了山贼据点。

    寨中人多,经过观察,想必不下两百人,而他们只有两人。

    也不知小姐在哪,不敢随意行动,于是即刻下山,准备等着大军前来。

    “你们找到山寨的位置了?”宋逐烽扬了扬嘴,“带路。”

    ……

    山寨大当家坐在自己的虎皮椅子上,喝着闷酒。

    前日有一队富贵人家经过山下,他们将人虏了,满载而归。

    刚走到半路,又听打探的弟兄说官道上来了两辆马车,也是没雇护卫的小富之家。

    众人都道今日撞了大运,急忙又派了十个人下山,再劫一笔。

    谁知派下山的弟兄没有回来。

    第二日,被出去打探的人发现死在官道上。

    他们只找人少的外地行人下手,将人全虏了,没闹出过大动静。又每年给知县送银子,因此出了淮安,没人听说过此地有山匪,都以为这里太平。

    可惜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昨夜他们劫道的,究竟什么人?倘若来头不小,仇集山上有山匪的事情会不会被他们传出去?

    大当家正纠结着,是否要把此事告诉知县,再给他送点银子请他早作打算,二寨的人忽然来报,寨子不知被谁偷袭,昨夜抓来的人被救走了。

    有人放倒了三十四个弟兄,从寨里救走了人,他们却不知道是谁干的。一群废物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瞧见。

    大当家隐隐感到事情不妙。

    敌人行踪如此神出鬼没,哪天悄然跑到他床头,将他脑袋砍了他都不知道。

    他吩咐手下加强巡逻,近日小心防范,话刚说完,一个探子火急火燎跑进屋:“大当家,不好了!”

    “慌个球!有屁快放!”

    “山下,山下来了一大队人!都穿着盔甲,扛着军旗……”

    大当家心中一惊:官军来了?!

    “多少人?打的谁的旗号?他娘的淮安知县没想办法把人弄走?”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山匪的事暴露,淮安县那群当官的也没一个人跑得掉。

    “人,人很多,可能几百个,一时半会数,数不清楚。军旗上写着宋字。”

    “到底是几百个?!”

    一两百是几百,□□百也是几百,这关系到他们究竟能不能对付。

    大当家大骂几句“没用的废物”,又道:“平日老子怎么教你们的,还记得吧。叫大家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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