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峻咳嗽了一下,忍受着疼痛道:“当时怪我去的太晚了,我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不见陆姑娘你的身影了。”

    “我又看到岸边有血迹,那种情况之下,我……以为……”

    冷汗从陆清池的后背不断地流下,这就是原身死去的原因么。

    她牙齿在打颤,问道:“所以你为什么来晚了?”

    陆行峻叹了口气:“赤黎人太狡猾,用了一半的杀手来拦截我的路,一半的人拦截顾将军。”

    “后面他们又派了二十名蛊童作为死士来刺杀,我们人手不够,才没有接到姑娘,对不住姑娘。”

    “这样啊……”陆清池转过身,硬生生忍下了身体那股颤抖的感觉。

    就说嘛,系统为啥给她一个三甲医院金手指,遇到这些人哪个不是刀尖上舔血之人,找她之时都是险些死亡的。

    直觉告诉原身陆清池和这叫陆行峻的人,以及这女子,之前闯入自家的那个血淋淋的人。

    他们在共同谋划着些什么,或许是参与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但是,自己真正的什么也想不起来,难道是原身在水中泡了太久的缘故?

    “我不怪你。”陆清池低声道:“只是我阿娘告诉我,我于前几日落水,原因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忘记很多事情了。”

    “落水?”陆行峻杵着阿兰的手,“陆姑娘可说说具体时间?”

    “大概是一个礼拜之前吧,反正我也被人捞起来了,至于是谁捞的,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看你不仅是忘记很多事情吧,连性格也变了。”

    说这话的是阿兰,她仔细看了下陆行峻,确定他没事之后,再站起来。

    “陆姑娘,阿成说他把信物托付给了陆姑娘,而阿成口中的陆姑娘心地善良,温柔和善,不会多说几个字的。可是我眼中的陆姑娘,伶牙俐齿,只是救治行峻的期间,就说了不下百字。”

    “阿兰!”

    陆行峻拉住她:“陆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把信物带走,我们又要死很多人了。”

    阿兰跺了跺脚:“可是!”

    她最终还是听话了,咬咬嘴,对陆清池道:“陆姑娘,阿兰一时心急,对你出言不逊,阿兰说声对不住。”

    陆清池没有管她,只是在听到“信物”这个词语的时候愣了一下:什么信物?

    我怎么不知道?

    陆行峻又道:“那东西不能落入赤黎人手中,陆姑娘,既然你没事,可否在顾将军来之时交付给他?”

    “自然。”陆清池很轻松就答应了。

    反正这女子和男子说的话自己一句话也听不懂,不管是谁要信物,大不了让他自己去原身那个家找好了。

    自己反正是在那个地方醒来的,东西应该也在那个屋子。

    陆行峻望了望关闭的医馆,给阿兰使了个眼色。

    阿兰就从兜里掏出一锭金子:“陆姑娘,今日害得你关店,阿兰对不住,这是补偿你的。”

    陆清池望向那金子,这算是被恐吓之后的精神损失费么。

    可是,真的很多!

    “小事。”陆清池装作很大度的模样:“我再抓几副药给你,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女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行峻和女子一直待到了下午才走,期间晕过去几次,在算间接休息了一会儿。

    临走之前,女子交给陆清池一块玉佩:“行峻说是顾将军的,信物你直接给顾将军就好,顾将军虽然没见过你,但是看见这玉佩也会明白是怎样一回事的。”

    陆清池借过那玉佩,道:“好。”

    阿兰又背着陆行峻拿着那几副药走了。

    陆清池平复一下心情,把昨日遇见的和今日遇见的,都抛在脑后吧!

    赚钱才是第一位,她又看向那锭金子。

    闪瞎钛合金狗眼了!

    夜晚,亥时三刻。

    月色清冷,洒下一地银辉。

    李村花和陆清池坐在院子当中,等着恶霸上门来取钱。

    ——今夜是和他‘约定’好的三日之期。

    陆清池之前削了一下他的锐气,这三日他倒是安安分分。

    远远就见一人高马大的身影出现,陆清池再次把银子颠了颠。

    整整五十两,一下子拿出去了。

    心痛。

    恶霸走进了,见陆清池和李村花在等他,低着头低声道:“李大娘,陆姑娘,三日期限已到,小的来取银子了。”

    陆清池还记得三日之前此人那恶劣的行径,直接把银子包好,让他看看是满打满的二十五两之后,直接递给了他。

    “银子还完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陆清池幽幽道:“倘若再犯,我必出击。”

    恶霸没有反驳,一改跋扈自恣的气焰。

    他接过银子之后依旧低着头:“不敢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若是再犯,必定与你鱼死网破,官府相见。”

    “鱼死网破,官府相见。”

    恶霸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恍惚之间。

    他突然跪了下来,脸上是止不住的害怕与颤抖:“小的以后重新做人,再也不随便欺负人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吧!”

    陆清池和李村花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神之中的意思:恶霸不正常。

    “我若说让你你去给所有你迫害过的人登门道歉,再把坑他们的银子还给他们,你敢去吗?”

    陆清池声音冷酷:“做得到的话,自然放过你。”

    “做得到,做得到,小的现在就做!”

    恶霸眼神涣散,头发也松散下来了,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鼻涕混杂着眼泪。

    他刚刚他低着头,陆清池没有看清楚,此刻却明明白白看见他的左眼上有淤青,右脸肿成半个猪头,鼻子下面还有残余的血液。

    这是被谁打了?

    是恶人的报应么。

    陆清池产生了一种痛快之感:凡人为恶,不自毁而人毁之。1

    恶霸哭喊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小的错了,小的已经把高利贷的钱全部还了,还让那两个丫鬟从良了,小的再也不打人了,再也不恃强凌弱,小的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又“吨吨吨”的磕了三个响头,举起手来向天发誓:“倘若再犯,小的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永世不得超生!你饶了小的吧!”

    他这一句又一句的“小的”,倒真是和之前形象天差地别。

    陆清池冷着脸,在恶霸一次又一次的磕头、道歉、赌咒之中,扶着李村花进屋去了。

    她可不会因为恶霸此刻看起来有点惨就同情他。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恶霸一次又一次的要债,不是砸东西就是恐吓,要么就是恶作剧。

    陆清池穿越来这次,要不是自己制止了她,李村花就被拉去青楼卖了。

    这样的恶人,这样的下场活该!

    只是突然回忆起来医馆里面婆婆和中年妇女说的话,陆清池疑惑着问李村花:“阿娘,这恶人叫什么名字啊?”

    李村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恶霸的背影,眼中的厌恶与嫌弃一并迸发。

    “还能叫什么,就叫王二狗!”

    竟然是他。

    陆清池想了一下,当初在医馆之时,老婆婆和那中年妇女说他遇见鬼见愁了,难怪今日变成了这低声下气的姿态,身上全是伤,精神也明显不正常。

    当初老婆婆说他被逼着赔偿曾经欺负过的人,如今看来全部是真的。

    陆清池摇摇头,但愿他以后真正的从良,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三月眨眼就过。

    醉花楼里。

    彩带飘扬,姑娘们雪白的手臂上套住金色的细丝,身上穿着枫叶红的裙子,体态轻盈,美轮美奂。

    在琵琶古筝的美妙歌声之中翩翩起舞,节奏有规律地律动,甚是美妙。

    美人个个肤如凝脂,国色天香,只是长相到很像来自异域。

    要是有人细看了,就会发现她们红衣薄裙之下的细丝,竟是金属做的,有些在丝丝渗透着鲜血。

    “吴妈妈,这几位姑娘是新来的么,这舞倒是养眼!”

    一位食正品着美酒佳肴,眯着眼睛望着台上跳着舞的妙龄少女。

    吴妈妈闻声而出,捂着嘴笑道:“哟,公子眼光真好,这几位啊,是前几天刚来的,公子瞧着新鲜不?”

    “新鲜是新鲜,下次吧。”说这话的公子哥把扇子一收,把面前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咂咂嘴道:“今儿个去伍先生那里听书去罢!”

    “公子慢走。”吴妈妈堆了满脸的笑容。

    待他的前脚刚迈出醉花楼,吴妈妈脸色一变,冷冷道:“换便装,跟着他,去听那伍先生怎么说。”

    谈着琵琶的姑娘立即止住了音,跳着异域舞蹈的少女顺势借轻功飞上了二楼,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她们都领命道:“是,听大人安排。”

    香茗茶馆内。

    伍先生说的吐沫横飞:“话说,这第三个免费名额,来了个瘦高个,此人由于家中贫寒,又生了那怪病,不敢让旁人知晓。”

    “那小娘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抓药!那瘦高个回家煎了这药,那是药到病除啊!”

    “那小娘子人又心善,治病救人只取五十文,那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贫苦百姓,自然争着去……那小娘子医者仁心呐!”

    “只需一眼,神乎其技!”

    “神乎其技!”听们齐声呐喊。

    一位听喊道:“伍先生,再说说那斗王二狗呗,我婶婶之前被那王二狗欺辱,如今他虽不作恶了,我这心里还憋屈着,让我过过瘾呗!”

    伍先生眯了眯眼,喝了口茶,不说话。

    听们一看,明白了!

    几人走上前去,放了一些银子在伍先生面前的碗里。

    伍先生立即滔滔不绝讲起来:“那王二狗出生在……”

    远处走来几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打扮之人,也加入了阵营,听着伍先生口若悬河夸赞那小娘子。

    这几位眉清目秀的男子打扮之人听了一会儿,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

    其中一位看起来格外瘦小的男子拉了他旁边的大哥的衣袖:“大哥,我刚刚来听伍先生说书,这说的可是陆家医馆那郎中?”

    被他拉着的是位胡子拉碴的武士打扮之人,用粗犷的声音回复他道:“是啊,就是她,医术高超,医者仁心!”

    男子与同伴对视一眼,再问道:“伍先生可说过她曾经救下了两个中毒之人?”

    “你们不知道啊?”武士很吃惊:“那俩人一个是半夜救的,一个是在那医馆救的,一个个当时马上就死了,那血啊,流得满身都是,听说那毒还是我朝从未见过的毒呢!陆郎中一下子给救回来了!你说厉不厉害!”

    瘦弱男子并不回答,微微一笑,慢慢远离了武士。

    待和他一起来的几位男子走到一起后,身影就渐渐隐入人群,再也寻不着了。

    伍先生说到精彩之处,武士又兴高采烈地鼓掌喝彩。

    只是,耳朵中突然有液体流了出来,紧接着就是眼睛,鼻子,嘴巴……

    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快的话语,竟是刚刚问自己话的男子,男子道:“我说不厉害,告诉你这个死人也没用啊!”

    武士一惊,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的灰尘。

    他的血瞬间就流满了一地。

    此起彼伏的尖叫四下传开。

    “死人了!”

    “七窍流血!”

    “操了!尸体怎么开始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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