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完，课代表文澍上线。
他服务周到，走到各个桌前去收作业，结果有快一半的人跟他说没写。
文澍很震惊，但没表现出来，把收到的放讲台上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谭新和数学老师前后脚进教室。
“差点儿就迟到了。”谭新应该是一路跑来的，说话的时候直喘。
“数学作业写了吗？写了的话放讲台上吧。”文澍跟他交代。
“哦好。”谭新趁张雷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溜到讲台边上把作业放下。
“我以后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吗？”那天一起看电视的时候，谭新感受到了文澍的示好，不然他都不太敢跟文澍搭话，因为他看起来太严肃了。
“可以。”文澍想跟谭新变熟，不然他刚才也不会特意提醒他交作业。
“太好啦！”谭新笑着小声欢呼了一下。
没有意外，文澍两节课期间频繁地被叫起来回答问题，让他没法专心的开小差，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处置”乔夕。
他心里大概有答案了，但是还想听听局外人的看法。他准备今天抽空给顾徜明打个电话。文澍的三个发小中，顾徜明情场经验最丰富，小学没毕业就达成初恋了，之后女朋友换得频繁，后来他们都懒得问了。
———
基本练习考核将至，满琴房都是练音阶琶音的。
乔夕不怕专业考试，不怕比赛，不怕独奏会，唯独就怕基本练习，因为他不爱练。练得不够，考核的时候自然就会出差错，他要不就是漏弹一项，要不就是弹着弹着就卡住了，从来没拿过满分。乔夕真的不是很在乎分数排名这些，但是架不住郭老师严厉地批评，说他“小事不成，何以成大事。”
乔夕啃了两口面包，不敢吃多，留着肚子一会儿去食堂吃正经的午饭。
又饿，又得练音阶，乔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去走廊转一圈儿转换一下心情，然后再回来好好练。乔夕跟自己商量。
路过文澍琴房的时候，乔夕从窗上看见文澍在打电话，但是发现他了。乔夕不想打扰他，做了个鬼脸之后就继续遛弯儿去了。
“啊！”正在跟别人讨论乔夕的文澍，在看到乔夕的时候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顾徜明很少见到文澍慌张。
“没事儿，”文澍深呼吸，“你继续说。”
“所以你是在纠结自己是该回避还是直接上？”顾徜明听完文澍的描述觉得莫名其妙，喜欢就喜欢了，还得给自己设一个开关吗？
“可以这么说。”
“你已经喜欢上人家了？”
“是快要喜欢上了。”
顾徜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事儿你搞那么严谨干什么。
“行，”顾徜明基本确定文澍动心了，“那你还纠结什么，直接去追啊，文澍我告儿你，不追不是男人。”
文澍认为顾徜明能如此轻而易举地鼓励他，一是因为他经历丰富，二是因为他默认为文澍喜欢的是个女生。
如果文澍告诉他，对方是个男生，而且不一定是gay，不知道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他是个男生。”文澍用最沉稳的语气，说出最劲爆的事实。
顾徜明沉默了几秒钟。
文澍理解，如果顾徜明反过来跟自己出柜，他也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的。
“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信息最后才说？”顾徜明一改之前略带谐谑的语气，“对方也喜欢男生吗？”
“不知道。”
“那你就”顾徜明没再说下去，但是文澍知道他要说什么。
“唉，”顾徜明叹了口气，“你想办法试探他一下吧。在那之前先维持现状。”
“嗯。”文澍也是这么打算的，他只是需要另一个人来加固他的决心。
“如果他不是的话，你就收心吧。如果他是的话，怎么着，你还真要跟他谈恋爱么？”两个男生谈恋爱，而且都还是学生，不会容易。
“他是不是，我的对策都是一样的。”
“说来听听？”
“我不谈恋爱，时机不对。”
“那你要干嘛？？”
“温水煮青蛙。”
“什么玩意儿？？？”
“让他离不开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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