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夕，”今儿早上文澍换回他的祖传叫醒法，凑到乔夕的耳边，用刚醒来所以格外低沉的声音说，“今天咱们先去食堂吃饭，再去练琴，反正练一会儿就得去大学了，立式就立式吧。”
小股小股的气流窜进乔夕的耳朵里，痒得乔夕本能地往旁边躲。
文澍只能追着他的耳朵继续说，“活动一下手，然后出发。等我下课了一起去吃灌饼。”
灌饼？那可太好吃了啊。乔夕还迷糊的大脑开始回忆灌饼的色香味。
“吃完灌饼之后回学校吗？”文澍问，但他知道乔夕还没清醒到可以回答问题。
乔夕顺着文澍的思路，想着吃完灌饼之后，可以去旁边的三元吃双皮奶。
“伤皮逮。”文澍听见乔夕嘴里蹦出这么个词儿。
“你说的是中文吗？”一大早就开始练英语口语也不是没可能。
乔夕闭着眼，用还未完全苏醒的面部肌肉，挤出一副“啼笑皆非”。
“咳，”乔夕清了下嗓子，运了半天气，才说，“双皮奶。”
文澍这下听清了，原来是一大早就开始想饭后甜点。
“行，双皮奶也去吃。”
乔夕不好意思睁眼，他能感觉到文澍就在他耳边，他一边心里暗暗埋怨文澍怎么又这么叫他，一边慢慢地把头移开，用被子蒙住。
“我醒了。”乔夕在被子里嘟囔。
乔夕早上眼睛很怕光，送他个眼罩吧。
“好，那你醒醒神儿。”文澍下床洗漱去了。
今天乔夕动作很快，都能和文澍在洗漱间碰面了。
“睡得好吗？”文澍擦脸，问乔夕。
“挺好的，还是多亏你叫醒我啊。”虽然乔夕略感尴尬，但既然有人尽心尽力地叫自己，就别计较人家的方式方法了，慢慢就适应了。
文澍觉着乔夕刚醒来的嗓音很特别，比平时轻些，有点像唱歌时的气音，想听他多说几句。
可乔夕已经开始刷牙了。
文澍说了句不客气，回宿舍了。
临出宿舍前，文澍提醒乔夕带公交卡，乔夕果然忘了。
乔夕着急忙慌地找出公交卡揣包里，跟文澍感叹，“要是没你我可就玩儿不转了。”
文澍在心里给自己加一分。
———
从校园到车站得走十分钟，俩人决定练会儿口语。
“youwalkontheinside(你走里面)”文澍绕到乔夕的外侧，一只胳膊稍微抬起，虚揽着乔夕往人行道里侧引。
乔夕被文澍往里带了几步，猛地有种自己是个被带出门的儿童的感觉。
“it’salright!i’otakid(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孩儿)”他想再重新绕回文澍外侧。
“watchyousteps(小心脚下)”文澍用肩膀抵在乔夕身侧，利用身型优势，成功地挡住了乔夕跟他绕圈圈的路径。
乔夕向外拱，结果文澍纹丝不动。他微微仰头，不服地看向文澍，眉头轻皱，抿着双唇。
这怎么还要争？文澍哭笑不得。
他抬手轻轻地抚了一下乔夕的后脑勺，“let’sgo,orwewe’llssthebus(走吧，不然要错过公交车了）”
乔夕看在公交车的份儿上，没再跟文澍对峙。他其实也搞不清自己在争什么，大概是有关男人的面子。
公交车站等车的人不算少。
出摊儿的大姨抓住早高峰的尾巴，努力着再多售出几套煎饼果子，叫卖她的绿豆面儿有多纯。
乔夕成功地被吸引过去。
“想吃？”文澍跟过去，问他。
“没，我就闻闻味儿。”顺便饱个眼福，“我得攒着肚子中午吃灌饼儿。”
文澍记得乔夕说过他很爱吃虾。目前看来他好像对一切食物都很感兴趣，但是不知道他最爱吃的是什。
“除了虾，你最爱吃什么？”文澍问。
“排骨！”乔夕不假思索地答道，“红烧排骨，糖醋排骨，粉蒸排骨，排骨汤。只要是排骨我就都爱吃！”
“突然好想吃韩老师做的糖醋排骨，是一绝你知道吗？”乔夕说的时候在咽口水，“你一定得来我家尝尝。”
“好。”文澍想，那敢情好，能去乔夕家，又能吃到他也爱的排骨。
“那你下周有空吗？周五或者周六？”乔夕趁热打铁，韩老师又跟他提了好几次，要邀请文澍来家里吃饭。
这么快？文澍有点惊喜。
“应该都有空，跟我爸妈打声招呼就成。”
“那就下周五？你跟我一起从学校走，搭刘老师的车回我家。”
“没问题。刘老师是哪位？”
“是附中的大提老师，韩老师的学生，她住我家楼下。”乔夕拿出手机马上给姥姥发短信，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以前我都是搭她的车上学放学。”
怪不得没起过早，文澍心想。
“对了，你明天回家吗？”乔夕问文澍。
“回，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文澍看了眼手表，估摸着公交快来了。
“哦！和那个计算机天才！”乔夕回想起文澍那天电话里的内容。
“对，还有其他两个朋友。”文澍抬头，看到他们要坐的55路开过来了，他示意乔夕。
乔夕排到文澍后面，倾身跟他说话，“其它两个朋友，也是哪个方面的天才什么的吗？”毕竟物以类聚，乔夕推测。
“嗯……”文澍迟疑了一下，“一个是电竞天才，一个是恋爱天才。”
公交车慢慢驶进站台，停稳。
等车的人虽然排着队，但一看到公交来了，都开始推搡，本来人与人之间能隔着半臂的距离，现在直接变成零距离。
文澍最烦这个，就不能从容点儿吗？
乔夕被挤得直接趴在他背上。
“sorry啊。”乔夕动弹不得，抱歉地跟文澍说，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势。
文澍没说话，但是在轮到他上车的时候，胳膊向后伸，环上乔夕的肩，半搂着把乔夕挪到了自己的身前，又挡住了后面立马贴上来的人，轻扶着乔夕等他站定。
“你先上，慢点儿。”文澍朝车上扬了下下巴。
乔夕被文澍一通摆置，有点儿懵，哦了一声上车了。
找到座位坐定之后，乔夕终于回过神儿，回想文澍从出校门到刚才的一系列举动，“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儿呢？”
文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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