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秦桑就再没回过宁国侯府,宫中早就传了消息,说是宫里娘娘甚是喜爱秦桑,留她在宫中住些时日。

    除了秦瑶无人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宁国侯夫妇虽心有疑窦,可圣旨已下,怎可违抗。

    倒是秦良想到了什么,这几日秦瑶总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想来桑桑不能回府之事,她或是知道一二。

    这几日秦瑶总是深居简出,也不再出府,找她也容易。

    两人在院中说了好一会子话,可也没问出来什么,秦良悻悻而归。

    院中只剩秦瑶一人,摸着半晌没动的杯盏,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宫中来旨意丝毫没提林砚与她的婚事,当下京城中还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就连用餐时父母亲也不曾提起过此事。

    她有些按捺不住,她的月事一向准时,这个月却迟迟没信,想到前几月与男子在床上的荒唐,耳根也不禁红了起来,她若是真怀了皇家子嗣,怎么着陛下都会让她入了东宫。

    她不自觉地将双手抚在小腹上。心中的那丝不安也被冲淡了,留下的都是笃定。

    东宫里侍婢来来往往,自打正殿里住进了据说是未来主人的姑娘后,每日这宫里打碎的碗碟,瓷瓶不知道有多少个。

    海一样的银子只听到声响,可偏偏这位东宫的男主人分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日日吩咐下人仔细着不能伤了姑娘一根头发,便是摔的一地碎片,也是眉头不皱一下。

    可谁看不出来呢,刚恢复了身份的太子殿下白日里不知道有多少要忙的事情,可到了夜里还要在门外等着姑娘睡着了,睡熟了才敢进门去瞧一眼。

    秦桑侧躺在衾被里,听着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闭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这几日来日日如此。

    这个房间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日日纠缠她的梦境,大多数都发生在这里。

    林砚将她迷晕了带来,却又什么都不做,也不知这几日未回家,他是拿什么理由骗过父母亲的。

    这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如果总是见不到他,不知他心中所想,自己要等到何时才能出去。

    林砚敲无声息的脱了鞋袜,合衣躺在榻上,手臂力度放的再轻不过,虚虚的将她整个人连同被褥一起搂入怀中,滚烫的呼吸洒在她后背,秦桑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在这个房间里,她前生承受了太多,如今连靠近他都已经觉得难受。

    自从听到林砚亲口说了对秦瑶所做之事,她不是不害怕的,这样的心狠手辣,她又怎么不为自己担心。

    衾被里,秦桑双手紧握,悄悄的蹭掉汗意,忍住心里的恶心,佯装不适转醒。

    身后之人一时慌乱,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一时之间不知何处可以躲藏,只收回了手臂,怔愣在那处。

    眼前少女身子转动,只留个玉白的小脸在衾被外面,星眸半合,最是慵懒。几缕青丝方才被压在面上,凭添了许多妩媚动人。

    林砚见着此景,喉结不受控制的动了动,努力压制身下涌上的火,两人对视上,躲是躲不掉了。

    他也不想躲她,这几日只在她睡后才敢亲近,如今她醒了,林砚再也忍不住扶住她的脑袋,轻轻的将脸颊蹭了上去。

    这几日他并未使用迷香,安知不是期待着她能醒来也给他一些回应。

    秦桑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偌大的东宫,没有他的许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努力装出一副小女儿的情态,伸出藕臂,抚摸上少年的脸颊。

    林砚一抖,他想都不敢想的场景如今真切的发生了,迫切的用唇齿寻求身下人的气息,以期填补心底的空白。

    秦桑任他予舍予求,努力吞咽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男子的气息,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儿,给他最大限度的安慰。

    她早已想好,只要能让她出去,不再围困于此,即便林砚再过分,只要不突破最后的底线,她都会受着。

    林砚低垂的眼皮染上了薄红,呼吸沉重,失控的紧贴上来,唇齿相依,蒸腾的热意传到少女脸上。

    直到秦桑喘不上气了,才下了力气去推身上他。

    林砚紧紧扣住那双小手,哑声调笑,“如此桑桑便受不住了?”身下人也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小脸上红云满布。

    秦桑憋了半天不知该回什么,这也太羞耻了!林砚这样舔吻的法子,她羞的脚趾都弯了起来。

    很快他的脖颈儿再次低下,这次克制了许多,只略微启开唇用舌尖去抚慰,试探着她的气息。

    秦桑如此乖顺的模样诱的他没了理智,收着力气只怕吓到她。

    他想囚着她,宠着她,让她只能看到他一人,再不能被他人所窥伺,想到那日她与涂寻并立船头,胸中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簌簌流血。

    他的桑桑太美好,唇齿间皆是甜香,腰肢软嫩。

    房内唇齿相交的声音又大了起来,研磨之间泄露出的声音也被林砚悉数吞了进去。

    福喜是皇帝派来监视林砚的那个矮胖太监,此刻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外,他此前一直守在大周帝的殿外,这种声响听得多了也习惯了。

    寒冬腊月里,月上树梢,独自寂寥,福喜抬头看去,尽量放空自己,他是前大周后的母家安插在大周帝身边的监视,跟着皇帝多年,早已洗脱嫌疑,日前大周帝派了人来让他明日去回话。

    大周帝害了他一家,他净身入了宫,投入宰辅门下,就为了等待这样的时机,如今他将大周帝的所有秘密告知了太子殿下,想来那皇位他也坐不久了。

    大周后死后,张氏一族只剩宰辅大人,宫中再无可接应之人,他一度隐匿身份,如今这位太子殿下回来了,张氏一族想来也会再次复兴,他的大仇也将得报。

    他咧了咧嘴巴,无声的笑起。

    房内喘息声刚歇,林砚倒了茶水来喂秦桑,看着她口小口吞咽的模样,自己的喉咙也重又干燥起来,掩饰之下,他收回茶盏,顺着秦桑嘬过的位置呷了一口。

    秦桑抿紧嘴唇,她突然的热情怕会引起林砚的怀疑,犹豫半晌还是将那个称呼吐了出来:“显玙,我前些日子对你冷淡,还有。。。那天在雪地里对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日后会对你好好的。”

    呸,她现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自己都佩服了。

    林砚散着碎光的眼睛低了下去,那日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她剜自己的心,毫无反击之力,他怕今日也只是昙花一现,只是个幻影。

    “那日什么都没发生,桑桑忘了吗?”

    秦桑有些接不上话了,这让她怎么开始编,硬着头皮开口道:“虽显玙如此说可总归心底还是有些介怀的吧,否则也不会这些日子都不来见我。”

    眼前男子睫毛微颤,极力掩盖胸中的波涛汹涌。

    秦桑再接再厉:“其实那些日子我也是想着你的,只是误会了你与秦瑶的关系,有些吃味罢了。”

    男子豁然抬起头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神中探究出些什么。

    秦桑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举动就让林砚怀疑了她。

    静了半晌,终归是林砚服了软,低了头,:“我知我做的不对,是狠心了些,可她差点伤了你,那日在宁国侯府若是我回去的晚些,那林宇就要成了事,桑桑,你叫我如何能忍。”

    男子漆黑的眸中血色涌动,他是真的想将林宇和秦瑶二人杀之而后快。

    秦桑看出他心中所想,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我心里也是恨极了他们,可他们一个身子已经废了,一个又被辱了清白,往后都已经不能再抬头做人。显玙便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林砚转而不再看她,下了床,自顾自的往茶盏里注水,秦桑着急,她不想造杀孽,那二人确实心怀不轨,可到底没成事,如今这惩罚也够了。

    男子眉间如同积了山间高雪,眼眸中的柔情转化成冰:“桑桑今日与我亲近,是为了这事。”

    他语气笃定,秦桑心中一慌,这厮怎的这般敏锐。

    她定了心神,上前拥住男子脊背,她身上还带着被衾之间的暖香,少女柔软的嗓音响在耳侧。

    “显玙怎么这般没有情趣,我不过是想让你少造杀孽,否则真应了佛家的因果报应可怎么是好,我既说了想与你好好的,就自然也希望你好,否则日后待我们双鬓如雪,我身体还康健着,你却疾病缠身可怎么是好,难道你忍心让我难过吗?”

    “且说了,佛家说轮回道,难不成显玙想要死后坠入阿鼻地狱,与桑桑生生世世再不复相见?”

    秦桑张口还欲继续,却被男子清凉的手指堵住了双唇。

    “无论我轮入什么道,爬也是要爬去桑桑身边的,只要桑桑在我身边,我便不杀他们,可好?”

    秦桑欲言又止,她肯定是要离开东宫的,但此刻绝不能提,只得顺着林砚的话语点头应承,乖的不像话。

    “那显玙可否告诉我,我几日未归,家中是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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