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然红着眼珠子,大声与王斯浩对峙:“我才没哭呢!不许你欺负他!”

    “你吼我?”王斯浩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像铜铃,颤抖着手指,指向闻景亦说,“你就为了他背叛我?”

    明明在学校,佩佩里说好了要先教他滑冰的!

    闻成烨陷落在小孩子的纷闹中心,秉持着不多惹事儿的态度,他保守没有开口,而是遥遥向不远处的咖啡台望了眼,对上羌阮玫饶有兴味地望着他的那道视线,转回头——

    不能让这女人看笑话,她就想看他被小朋友们争风吃醋,这要让她得逞了,回家不得被笑话半个月?

    闻成烨下定决心,拍拍吴佩然说:“不好意思,我想自己滑一滑,你还是换回原来的搭档吧。”

    说罢,他脚一蹬,沿着冰面,就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空旷的场地中而去。

    “哎!不要离开护栏啊!”教练吓坏了,忙追上去,几步下来,却没追上他,又过了一会儿,教练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道小男孩的身影,惊讶地停在了原地,“他会滑啊。”

    冰场中,小男孩步伐稳健,冰上身法灵活轻快,滑行速度开始稍慢,渐渐熟悉之后,就开始逐渐加速,间或来个燕式滑行,神态自然从容。

    教练经验丰富,手下也带过从四五岁就开始进行冰上训练的孩子,这些孩子坚持训练到11岁的程度,竟然比此时闻成烨的水平稍微差了些。

    “唰!”

    轻松点冰,起跳,落地。

    教练瞪大了眼,后外点冰两周,能拿分的标准动作。

    “哇!”小孩子们大多是初学者,看他满场快滑,还能跳起来,都齐声惊呼。

    ·

    不远处,二楼景观吧台上。

    咖啡醇香,羌阮玫见自家崽崽在冰场上炫技,拿出看家本领来取悦她,时不时还挑衅地望她一眼,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干看那么久,她也有点技痒。

    一旁,懂花滑的吴太太见台下闻景亦尝试了几次,又来了个跳跃,惊讶说:“呀,阿克塞尔两周半,闻小少爷好厉害,这水平,都可以去参加青少年花滑大赛了,看来也是一直有在勤练习吧?”

    羌阮玫笑了笑:“算是吧。”

    闻成烨和她都是闲不住的人,谈恋爱就喜欢到处旅游,挑战极限运动,至于花滑,他们也有涉猎。

    成年人有毅力擅长学习,想要速成花滑很容易,请教练一对一的话,一周半跳跃大概3周就能练成,两周半加上陆地训练,顶多也不超过3个月。

    闻宅附近就有几家冰场,结婚前,羌阮玫和闻成烨就爱三不五时去练练,两个人的冰鞋都是定制的。

    而闻成烨变小的这1个月以来,为了躲她找借口,更没少溜去冰场。

    闻成烨从来都是擅长把握机会的人,变小后,他没浪费新拥有的身体条件,许多从幼年就要抓起的柔韧性训练,都被他提上了日程。

    小孩子堆里,王斯浩在一旁气得干瞪眼,面红耳赤的模样,也没逃过妈妈们的议论。

    王太太歉意地对羌阮玫说:“不好意思,闻太太,我家斯浩喜欢佩然,偶尔冲动了些,这事儿其他妈妈们都知道,大家说是吗?”

    一句话,王太太就想掩盖掉王斯浩当面指责闻景亦是私生子的事,羌阮玫瞭了她一眼,再朝台下大人冰场那边的王先生那儿看了眼,没有正面冲突,只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想下去松松筋骨,就先失陪了。”

    有些事要计较,但在一群中年女人间尖酸嘲讽、打眉眼官司,可不是她的风格。

    提着冰鞋,刚坐到换鞋区的软皮椅子上,羌阮玫就听见小女孩儿的哭声。

    “我,我不要和他们一起,”小女孩楚楚可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些哽咽地说,“爸爸,我害怕。”

    女孩儿的父亲是个温软儒雅的斯文男人,三十岁上下,戴金丝眼镜,衣着严谨,虽然穿着休闲,却仍带着一股精英范。

    “囡囡不哭不哭,”男人放缓了声,替女儿擦眼泪,“既然不想和别的小朋友在一起,那让爸爸带你好不好?爸爸慢慢教你滑。”

    “那,爸爸要一直陪着我哦……”

    “好。”男人语重心长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脸蛋,替她换上小鞋子,起身,见到羌阮玫,微笑了一声说,“抱歉,囡囡怕生,让你见笑了。”

    羌阮玫刚换好鞋,也正要起来,见状,礼貌性地笑了笑:“没事,我家也有一个小粘人精,一和小朋友待在一起就闹别扭。”

    “那还真巧。”男人轻笑了一声,还想对羌阮玫说些什么,可囡囡忽然喊他,“爸爸,脚脚不舒服。”

    等男人帮囡囡调整好冰鞋,一转眼,那道窈窕的身影已经扬长而去,几步上了冰。

    ·

    羌阮玫的花滑,是闻成烨手把手,扶着她的腰,揽着她的手臂,亲手教出来的。

    他们曾抚着彼此的腰背,在滑行中紧紧贴合,共舞,在无人的冰上接吻。

    闻成烨会的滑行步伐,她都会,闻成烨练过的后外点冰,她也行。

    修身的长袖裙子类似瑜伽服,很贴合身线,女人身材丰腴,胸和臀部尤其有肉感,偏生那把腰又细得像是盈盈一握。

    场边,本来只是为了躲老婆凑清净,才换上冰鞋靠在护栏边抽电子烟的王先生,一眼,就被场里妙曼的身姿牵走了魂。

    羌阮玫滑行后,做了几个小跳跃,感觉练习成果都还在,再尝试加周数,也顺利落冰,属于是滑得比较顺的一次。

    她刚滑到场边一个角落,就听见护栏边的中年男人鼓掌。

    王先生笑起来有股子奸猾相,看见她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好!跳得真好,就是有些遗憾。”

    这个角落,正巧是咖啡厅看台的正下方,二楼的王太太能俯瞰全场,却唯独这一处是死角。

    冰场宽阔,场馆里风声回响,能掩盖住冰场内许多人的说话声,而这边人烟稀少,只有羌阮玫和王先生两个。

    羌阮玫盈盈一笑,瞧了他背后一眼,顺着他的话语上钩问:“哦?哪里遗憾?”

    “遗憾太太滑得那么好,却不能配上音乐,尽情做一场表演滑,”王先生与她四目相对,别有深意地说,“如果真有就好了,那样,就算倾家荡产,这门票我也愿意出。”

    王先生面目端正,说话时神色真诚,搭讪方式也不算老套。换做普通太太,遇上这样一位,在无可无不可的时候,估计会愿意停留下来与他聊两句。

    “哦?是嘛?”美人笑意更深,视线,却轻轻投向了王先生身后。

    王先生骤然脊背发寒,顺着她的眼神,扭头一看,顿然愣住。

    无他,就在他开口搭讪前一刻,王太太刚带着一众其他太太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正撞上整一幕。

    王太太脸都绿了。

    其他太太可都看着呢,人家闻太太只不过是见她们下楼,要滑过来与她们打声招呼,结果闻太太还什么都没说呢,这边王先生就一嘴花花开出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不能不顾及颜面,于是王太太咬牙切齿地问:“倾家荡产,是吧?”

    王先生气短地朝王太太立起双手掌心,虚说:“老婆,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好了好了王太太,王先生,”其他太太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拉架说,“刚还说吴家佩佩和王妈妈家的斯浩打起来了呢,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孩子的事情为重,王太太朝王先生飞了个眼刀,一看就是秋后算账的架势,王先生抖了抖,鹌鹑似的跟在王太太身后,一行人径直朝青少年区的冰场走去。

    另一头,大人赶到时,吴佩然正哭得歇斯底里,精致的双马尾小辫子也被扯没了,头发乱七八糟,而王斯浩满脸抓痕,一看就战况惨烈。

    其他小朋友,佩佩派站一波,王斯浩党又一波,哭的哭闹的闹,教练急得手足无措。

    还有小朋友想趁乱在冰场上大展身手,一脚滑出去就摔了个屁股蹲,教练连忙去拉那些乱滑的小孩。

    教练在忙,吴妈妈一眼就相中孩子堆外默默站着,静静围观的那个最冷静的孩子,问情况。

    闻成烨面不改色说:“王斯浩扯吴佩然辫子,吴佩然把王斯浩抓了。”

    破案了,这就到调解矛盾环节。

    吴妈妈问她家佩佩,佩佩指着王斯浩说:“他欺负同学,他活该。”

    王斯浩捂着被挠出红印的脸,恶狠狠地说:“她护着他,还背叛我,我不道歉!”

    再问,众妈妈才得知,原来是吴佩然在学校里答应了要和王斯浩组队练习滑冰,结果一见闻景亦就高兴得乐忘了,非拉着闻景亦一起,王小朋友被骗又吃醋,才气得抓人女生小辫子。

    吴妈妈从小培养她家佩然,吴佩然有花滑功底,自然不乐意教王斯浩这个怎么学也学不会的初学笨蛋,反倒崇拜地跟在会跳二周跳的闻景亦屁股后面乱窜,可不得叫王斯浩气坏了吗?

    所以说罪魁祸首是那个刚刚一脸事不关己的闻家小帅哥吗?

    众妈妈情不自禁地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那个自顾自滑到闻夫人身边闻小少爷。

    妈妈们瞧小少爷那在冰上滑行的自然姿态,在同龄人中算长手长脚的优雅身姿,唇红齿白,模样俊俏,不由又感叹,难怪佩佩见异思迁,这么灵性个小儿子,换谁谁不爱呢?

    这头,盯着太太们的视线聚焦,闻成烨神情自若,拉着羌阮玫到了更宽阔少人的开放区。

    羌阮玫乐滋滋地逗他:“唉,我家崽崽真不容易,到哪里都颠倒众生。”

    “哼,幼稚,”闻成烨就知道她会取笑自己,朝咖啡厅下,刚才王先生那个角落使了个眼色,问她,“孩子的事就让孩子们解决,你掺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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