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花铺子就要开张了,没到中午大多已经准备好了,请的山脚村工人们都付了工钱,让他们早点回家,陈红梅又另给他们封了红包。

    有些着急的工人甫一出门,立刻折开红包,里面竟然放着一个铜板。

    各个喜不自禁。

    这边办红绿喜事一般就放两个铁钱,意思意思。

    如今陈红梅直接给了一人一个铜板,就是讨个喜头。

    其他人各自散去回家,剩下温家与熟人还在忙着做准备。

    温清哲兄弟俩忙着钉架子,用来摆放花坛。

    谢策立也来帮忙设计,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公子光是这一条街就知道他目光不错,有他的帮忙,更是如鱼得水。

    张云秀姐弟俩大抵是指手画脚,谢策立来后他们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一楼全是花,二楼是花、雕刻品与绣品,还有张云谨的字。

    张云秀与温清哲二人都有舍不得卖出去的作品,如今就摆在这里。

    一楼是花海,就是好看,整个二楼看起来精致高雅,充满人文气息。

    二楼是展品区,一般都不卖,但是加上花草树木点缀,显得生机勃勃,高雅之中别有一番滋味。

    谢策立道:“感觉大家伙儿看到这个,书房里都要摆一坛花才行。”

    张云秀笑道:“那就太夸张了。”

    张云谨道:“不夸张,我就要摆。”

    温清洛欢快举手道:“我也要!”

    逗得张云秀直笑。

    忙到到家家张灯结彩,陈红梅抹了把汗坐下道:“你别说,看着还挺漂亮的。”

    温清洛得意着:“那是,谁过路不多看两眼!”

    陈红梅发愁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对她来说,能看不能吃没什么用,人家到铺子里面来看看就好了,干嘛花这个钱,还要费这个劲搬回去?

    她虽愁烦,但也看得开:“不过没事,你大哥说了,年轻人就是要出去闯一闯才行,亏本就亏了,咱们大不了回去种田,”陈红梅说着还想笑出声:“你看城里人亏本了那才是惨。“

    温清洛笑道:“大嫂,还没开张呢你就说亏本了。”

    陈红梅道:“你瞧我这烂嘴说的,呸呸呸!”

    张云秀额角也出了点汗珠,坐在长椅上看看自己的手,这几日搬的东西多,都有点粗糙了,但她满足极了,没什么可抱怨的,看一会儿将手放下。

    温清哲坐在她旁边,将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过几日,我找些材料,帮你把铺子前面也修一修。”

    张云秀偏头道:“我的?”

    温清哲:“……”

    他求生欲极强:“咱、咱们的。”

    小杰小苑在屋子里跑前跑后,拍着手说好好看好好看,兴奋过后最先觉得饿了,缠着他们娘亲要吃饭。

    陈红梅头很痛:“行行行,马上回家煮饭去。”

    明日就要开张了,今天格外兴奋,忙到现在竟然都不觉得饿。

    陈红梅很传统,一般不会想到在外面吃。等回家再花半个时辰煮饭,小杰小苑一听就要哭。

    张云秀站起来不轻不重的拍手道:“要不咱们一块在外面吃吧,大家伙儿都这么累了,我来请客。”

    如今开店还没有着落,不能像之前那么铺张浪费,他们选了一个夜摊吃,点了个砂锅粥,又去旁边烧烤摊子来了几串烧烤。

    那一个砂锅还是挺大的,小两口吃不完,夜摊上热热闹闹的,都是成群结伴的吃,有点热闹过头,不像在酒店那般清静。

    不过人很多,看着别人吃的快乐,自己也快乐。

    他们点的菜多,吃得慢,吃完喝几杯热茶,就听到打更的更夫朗声道:“亥时已到。”

    这么晚回去还要烧水洗澡,又是一番折腾,几个大人受得了,两个小孩可不行。

    花店里只有一个房间,只有在外订客栈了,订了两间,陈红梅跟小苑住一间,温清洛也留下来,小杰跟他住一间房,客栈周到,直接就有热水可洗澡。

    出来之时穿得有点少,寒风一吹,张云秀感觉有点儿冷了。

    温清哲拉着她的手感觉冰冷,一直捂着。

    没有小孩子烦闹,他们两人吃过后还要在街道上慢慢逛,不少店铺还开着门。

    路过一家成衣店,温清哲给张云秀买了一件披肩,一下子花出去了十两银子。

    深红色的斗篷披肩,绣着大幅秀美牡丹,披到身上挡住了所有寒风,一下子格外暖和。

    其实大可不必买这种披肩,这里最冷也不过就在菜叶子上结一层冰,下雪极为罕见,即使好不容易下一场雪,没到地面也融化了。

    温清哲又买了一支琉璃水滴发簪,花了五两银子。

    张云秀也给他买了白玉墨蓝流苏吊坠,很漂亮的白玉,触感温凉细腻。

    温清哲问她多少钱,她直不说,给他别在腰间。

    他年少肩宽腰窄,系着温润的白玉吊坠,腰间更加显眼,到时换上新衣裳定然好看。

    温清哲的新衣早就做好了,张云秀摸着闲暇也给他绣了繁复精美的绣纹,就差给他换上了。

    沿街道又走了一段,就到了鬼市。

    温清哲看到了个熟人:“阿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在做短工吗?”

    阿肖正蹲在一个小摊前卖些零星古老玩意儿,皱着眉头发着呆,不知在思索什么。

    抬头看到温清哲,短促道:“没没有,我、我帮帮老板看看摊子……”

    温清哲道:“哦,既然上学就要以学业为重哦。”

    阿肖大概率是之前打短工帮老板看摊子,如今契约还在,他就得继续守在这里。

    张云秀跟温清哲回到花店,烧水洗澡已是不现实,只能烧点水洗脚,擦擦身子。

    温清哲将热水端回房,两人先在小板凳上深圳热水擦了脸面,之后泡脚,另外一锅水还在用柴火烧着。

    夜深了,外面的北风呼啸着拍打窗户,还是有点冷。

    泡过脚后暖和多了。

    温清哲将水端出去倒了,又将另外一锅水端进来。

    他将巾帕浸入热水中又扭干,偏头与张云秀道:“快点脱衣服。”

    擦身子可以穿着衣服擦,他偏要她将衣服都脱了。

    她也是脱了衣服才反应过来。

    温清哲的力道不轻不重,暖呼呼的巾帕擦过全身,穿的单薄显露,也不觉得冷。

    温清哲忽然压低声音道:“要不都擦擦?”

    张云秀羞红着脸推他:“我自己来。”

    等张云秀擦完钻回床上,温清哲也给自己擦了一下。

    擦身子不比泡热水澡舒服,但也可以了,被窝里香软的身子已经将床暖得差不多了。

    温清哲熄了灯,蹑手蹑脚钻进去,第一感觉就是果然还是比光棍强。

    他还没躺好,一个香软身子钻进了自己怀里,只隔了薄薄的一层布。

    棉花被是新弹的,被子厚又松,还晒过阳光。

    一大早,温情洛敲在外面喊:“二哥二嫂起来了,给你们带了早饭,我回学校了。”

    真是三好弟弟,回学校还顺便帮他们买个早饭。

    温清哲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被同样被吵醒的妻子揽入怀里。

    温清洛听到他二哥的声音:“阿洛。”

    温清洛忙回头:“干嘛?”

    “帮烧个热水。”

    “干嘛?”

    “漱口洗脸,懒得起床。”

    温清洛:“……”

    待他们穿鞋出来,温清哲打开锅盖,一个锅热着热水,一个锅暖着朝食。

    张云秀笑道:“阿洛真贴心。”

    吃过之后,张云秀给温清哲换上了新衣,他新衣里面夹了件结实暖合的棉衣,穿上灰蓝外衣竟一点也不显臃肿,衬得他长身玉立,秋后没怎么被晒,皮肤也变得白皙。

    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张云秀都不敢与他对视。

    给他梳了个新发式,冬天寒冷不需全将头发拢起,戴上银色发冠,用银簪束了发,整个人都利索起来,鼻挺唇红,轮廓冷硬分明,俊美中有点富贵公子的疏冷,笑起来又温煦斯文。

    他还想过来抱抱张云秀,被后者推着出了门:“快去准备营业了。”

    张云秀关上门后,止不住心如小鹿乱撞。

    温清哲还在敲门,他纳闷道:“不是说到午饭后再开张吗?”

    温清洛已经从学堂上了早课又过来了,在厨房里坐在小板凳上烧开水,见了温清哲道:“哥,你穿这么好的衣服来当伙夫?”

    谢策立对白切鸡还是心念念:“做白切鸡吗?”

    温清哲道:“来不及了。”

    开水烫了鸡,温清洛蹲在地上拨鸡毛:“有鸡汤就不错了。”

    陈红梅淘米烧饭,闻言道:“实在不行出去买一只。”

    谢策立嘴角抽抽:“算了吧,当我没问过。”

    这么早外面也没有新鲜出锅的白切鸡卖啊。

    温清哲正在给酸溜土豆丝倒醋,听到房门吱呀一声看了,抬头一看,忽然忘记了手上动作,他盯着出来的人儿看了良久,被火烧了一下手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新开封的醋没了大半瓶。

    他默默将塞子塞回去,将醋放回原位,淡定地炒菜,只是偶尔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看。

    小苑看到二婶穿了新衣服,跑过去说二婶像新娘儿。

    小孩儿眼中打扮得好看的都叫新娘儿。

    张云秀拉着她道:“小苑也很漂亮哦。”

    小苑头上用彩色带子扎了两个马尾,还插了花,又穿着漂亮新衣,把小姑娘美得直跳。

    张云谨这时才到,懒懒散散的,头顶一撮怎么都压不下来的呆毛。他抬头一看,那边烧火煮饭的兄弟俩跟他穿着同颜色的衣服。

    他们一个坐在凳子上,一只脚踩着灶台,拿着烧火棒当武器舞来舞去。

    一个穿得俊美非凡,披着围裙,手握铁铲炒菜,醋还倒多了。

    别以为他没看到。

    那盘酸溜土豆丝,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他扭头与张云秀道:“姐,打个商量,下一次不要再给我搞这种颜色的衣服了,好吗?”

    “行,一人四套多了也没有。”张云秀走到灶台边,轻轻敲了敲温清哲:“煮什么呢,这么酸?”

    温清哲冲她直笑,小声道:“好看!”

    张云谨:“……”

    这里人多,张云秀不好靠他太近,看一下就走了,回头见张云谨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道:“没办法,一下子买多了。”

    她之前买了一匹绸缎,全是这个颜色,够做十几套衣服了。

    温清洛推了根柴入炉子,支着脑袋道:“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

    巳时的风还有点寒,少年的笑容跟他旁边火炉一般。

    张云秀便瞪了张云谨一眼:“就你挑刺!”

    张云秀走后,温清洛发现自己似乎被老师瞪了一眼,就挺莫名其妙的。

    张云秀走出来,发现自己将大厨也带出来了,她正要问温清哲想干嘛,被他拉回了房,关上门,飞快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才肯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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