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上的圆,是魏云手指上沾染了益母果的酸汁水,勾上去的,遇火就能显出来,但青涩的酸气,骗不了谢衡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人。

    耍完宝,就要争分夺秒的离开,还等人看穿,将她剁碎了喂狗么:“快走,快走!”

    绿问:“云娘子,不是见贵人去了,这么着急走么?”

    这位贵人,黑历史悠久。

    坊间传闻,谢衡此子四岁那年,就揪着东宫太子,如同下山老虎咬住小兔不放,若不是文帝亲自降到,东宫太子早就成了短命孤魂,最后宫人见到其子,如同阎王,避之不及。

    魏风见的魏云快速的下楼,跑向外头的马车:“阿姊,不多留些时辰么?阿父想念你的紧。”

    那便宜老爹想她做什么,魏云:“不了,外大母还等着我回去吃饭!拜拜。”

    魏云招招手,她惹不起,躲得起:“不必送了,你且好生做生意。”

    赶紧溜。

    魏云看到了萧家的马车。

    婢女绿扶着魏云正要往马车上去,耳旁传来杀猪般的叫喊声:“挨千刀的,魏家酒楼是奸商啊!”

    碰瓷的?

    这老媪不畏惧周遭目光,哭哭闹闹,魏云看着颇为新鲜,放在古代就有碰瓷的了?可她这马车动也不曾动啊!

    大掌柜和小二上前询问,都被喊骂声吼了回去:“老媪啊,我们可是正经做生意的酒楼,你这般不是断我们酒楼的财路么!”

    “你们酒楼要赚钱,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难道不用过日子么,大家快来看看,这魏家酒楼好歹毒的心思,我家新妇被哄得都不要我这个君姑了!”

    有一老媪躺在魏云的马车前,撒泼。

    魏云听到此处,不免问道:“那你家大郎呢,也容得新妇如此对你?不孝啊!”

    那老媪瞪着眼:“我家大郎忙着赚钱养家,有什么错?”

    魏云又道:“如此这么说,你家新夫是躺平在家,婢女环绕,不干活享福富太太?”

    老媪嗷嗷直叫:“嫁人为妇,自然是要受苦的!她当然是要和大郎一同做生意的,不然,要累死我家大郎啊!”

    着实是听不下去,若是要受苦,为何还要嫁人,更别提,遇上此等不通事理胡搅蛮缠的婆婆,简直就是灾难。

    大掌柜和小二面露难色,店里的生意好不容易才好些,若是有了恶名,这才还怎么在铜驼街开下去:“云娘子,要不给点钱,打发了吧?”

    那老媪听了有钱,忽然就不闹腾了,双眼浑浊的盯着他们。

    魏云看的两眼发直,好家伙,原来不是碰瓷的,而是专门来找酒楼麻烦的,讹诈她可以,但是给酒楼破脏水,这个不能忍啊!

    她满是不屑道:“我们开酒楼是迎四方贵客赚钱的,自然不是要遇到这种撒泼妇人吃亏的,你们几个还不拉了她到边上,不然我这马车马蹄一脚就把人踩死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好声好气的说话。”

    老媪听了傻了,喊道:“要死人啦!你这小女娘,怎生的如此歹毒心肠啊!”

    魏风黑着脸,眼神犀利:“我阿姊说的没错,你这个老媪要寻死,到别处去,别脏了我家酒楼前面的地!”

    老媪跳起来,横躺平在地上:“好啊!魏家酒楼让杀人了!快来人啊!”

    铜驼街本就此时的客流最多,这老媪一喊,大家都不买东西了,全出来看热闹了。

    婢女绿惊慌失措:“云娘子,这到底是是何人啊?敢如此诋毁你的清名!”

    老媪吵闹不停:“魏家酒楼!无良商家啦!”

    人群之中,有一妇人冲出来,喊道:“君姑!你怎么在这里啊!”

    魏云定神一看,这不是马家蜜饯铺的?这老媪莫非,就是她那不管事的君姑?

    老媪甩开她的手:“我大郎娶了你,算是我老马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说说,你嫁入我马家以后,可有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君姑?”

    马家老板娘面色暗淡:“君姑,我们有事回去说。”

    “我就是不走!”

    瞧着二人拉拉扯扯,那一直看着好戏的魏云也不着急赶人了,她道:“马家阿姊!有什么话摊开说,不然我这魏家酒楼以后生意也做不得了!”

    老媪转头骂道:“你这小娘子满嘴的生意经,掉进钱眼里了!”

    钱有什么不好的?

    魏云淡淡然道:“有钱才可养活自己,我又不是老媪有这般贤惠儿媳,就算受尽委屈,也讨不得你一声的好。”

    老媪呸了一声:“好个屁!这新妇撺掇大郎,克扣我的用钱!”

    魏云疑惑的问了:“这就是你马家阿姊不是了,钱少了哪出,也少不了你家君姑的啊!”

    马家老板娘本不想把家丑往外头说:“云娘子,今日之事,实在是我对你不住。”

    “别来姐妹情深这套!”老媪嫌钱少,想起那罪魁祸首的魏家酒楼:“若不是这酒楼卖了什么黄焖鸡米盒饭,你会少了我的用度?”

    莫不是这魏家酒楼,真的有什么不可同外人说的?

    马家老板娘这才道出实情:“君姑,那钱是念着你带小郎不容易,让你们二人好生买吃的,可是你倒好,哪一挥不是将这钱拿出去赌了,害得小郎都吃不上饭,如今,我将小郎接回到身边来,这钱也就没说不给你,就是少了些。”

    原来,这老媪是因为贴补的钱少了,才来魏家酒楼闹的啊!

    这下真相大白,老媪也是丢了脸面,正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让让。”一道清冷男声从天儿降。

    一道遮住脚踝的幕帘,谢衡从魏家酒楼而出,清风微微吹动,隐约可见,那道袍上挂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玉珏,却比不上他天人一般的神颜。

    见谢衡,众人皆是呆呆的,如同神仙下凡。

    老媪更是花痴一般:“郎君,是哪家的?好生相貌!”

    谢衡冷眼旁观,只见的方才作神弄鬼的魏云笑的直不起腰,心中怒火腾腾而起:“这魏家酒楼,不过尔尔。”

    这人,她和他结仇拉!专拆她招牌!

    魏云咳嗽一声,道:“对对对,是我魏家酒楼招待不周,谢家三郎改日再来啊!”

    “这郎君姓谢?"

    “哪个谢家?”

    “傻啦吧唧的外地土包子,谢皇后的亲侄子,谢三郎啊!”

    谢衡见身份被拆穿,他本是想躲避东宫眼线才会来这酒楼,这魏云倒好,全然把他的身份说了出去,如何不让人心中窝火。

    有什么营销,能比得上名人到店一游,她这可是没有花一分钱,就做到全洛阳传诵的效果,魏家酒楼可是那谢家三郎也来过的呢!

    “这魏家酒楼东西好吃么?”

    “能让谢家三郎到此的,必定还不错啊!”

    “还有那马家蜜饯铺,不是为了魏家酒楼的什么黄焖鸡米饭,差点打起来了么!必定是人间美味啊!走走走,我们进去尝一尝。”

    有商机!

    魏云抚摸下颚,小手一拍:“今日凡是到店消费者,一律送酸梅饮,先到先得!”

    看热闹的有,冲进魏家大酒楼,看美人的也有,都冲进魏家大酒楼,这一下子,就把店里塞得满满当当,大掌柜和小二接单接的哈哈直笑。

    客流量就是钱啊!

    魏云仿佛看到了花花的银子,正在进入自己的口袋,这感觉爽翻了!

    “你这小女娘,俗不可耐。”谢衡说话之间,是天人之姿的脸上是不耐,他甩了衣袖,骑上骏马而去。

    不就是借了一下他的明星影响力,就这么生气么。

    月挂天空,宫殿高墙。

    此处是谢家三郎居住的宫殿,这位贵人不喜人靠近,即便入睡,宫人也不敢靠近。

    牛油灯上,一张黄表纸被火焰吞噬。

    谢衡从不信命,他自小跟着白云观的道士,只相信自己眼前亲眼所见。

    谢衡还记得,当日离开道观前,道士为对卜卦,告诉他,若留在江南,可保今生性命,可若回到洛阳城,恋虚缥缈的东西,就会坠入无边地狱。

    “少主公,那萧氏娇娇死了。”

    “死了?”孩童之时,他同萧氏娇娇见过一面,是文帝抱着他,堂堂帝王却不敢去见一女娘,偷偷摸摸的,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位女公子是姑姑无法超越的存在。

    白驹过隙,就算再美的美人也该迟暮了,陛下也不会因此而断了这份心思。

    “此人是萧娇娇之女,也是合适的人选。”

    一卷秘轴呈上,谢衡打开,自萧氏女公子死后,其女自小跟随这阿父魏蒙,魏蒙后纳了隔壁妇人为妾室,妾室有一子,今年六月,她同城西林家定下亲事,林家郎君外放,她被接入萧府,等过两年后,就可成亲:“可她已经定了亲。”

    “但这洛阳城里,已经找不出比这小女娘更美的了!”

    既然是定了亲,那就是坏人姻缘之事,他这罪孽似乎又多了一件。

    继续看下去,落到最后,有一女名。

    这名字,似很是耳熟,一张娇艳的脸就浮现在心头之上,谢衡的眼深沉似海,将秘轴紧握在手心,熊熊烈火顷刻在心中而起:“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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