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慕容与信发烧当日就退了,第二日就欲去学堂读书。无奈被暴躁老父亲拦住,多养病一日才罢。

    慕容与信学习进度很快,齐夫子根据他的掌握情况,调整了讲学的安排。

    如今《大学》已经学完,开始了《中庸》的学习。

    “你如今大有进步,光靠四书五经的上学的还是不够。老夫给你列了一个书单,这上面书你都读一下,会对你大有裨益。书单上的书在你父亲的大书房就有,你可去那里看。”

    齐夫子惊讶于慕容与信的理解能力,这孩子开窍后进步可谓一日千里,这样下去再过不久,他可就教不了。

    讲完今日的课程后,齐夫子对慕容与信的书法做了指导。

    慕容与信如今练得是最基础的楷书,现在字迹基本整齐。

    “字体形体尚可,但是缺乏筋骨。字缺乏筋骨,就好比人缺少灵魂。你往后练字在肘上悬一块五两重的木块,得加快练字的步骤。往后练字的时间也要加多,练字可不能偷懒,是要靠时间积累沉淀的。这字可是科举的第一块敲门砖,如果字迹丑陋,考官是不会关心你写的内容的。”

    齐夫子现在最大的忧心就是慕容与信的字,这字确实是差远了。一般开蒙就开始练字,这足足差了十几年,要补上是要花上数倍的努力才行。

    “弟子,知道了。”

    慕容与信也知道,他的字现在是最大短板。齐夫子写的每个都大小一样,就像是印刷上去的一样,完美如画。

    原来每日是花一个时辰练字,今后增加一个时辰,每日练习两个时辰。如果有空余时间,再酌情增加。

    今日教学结束,吃过中饭后,慕容与信就前往了大书房。

    县衙休沐,慕容伸正好在大书房。

    心里想着,得想办法能让父亲同意他随时进入大书房才好。

    经过通报后,慕容与信进入了书房。

    “给父亲请安!”

    慕容伸抬头看了慕容与信一眼道:“你来做什么,我正忙着呢。”

    安远县此时正在纳税,他在核对数据。

    慕容与信见书桌上摆着一大堆的资料,便道:“父亲,孩儿是来借书,可要帮忙?”

    慕容伸笑了,“你帮我?不来添乱就行了,这资料可都是县里税收,计算量巨大,不是你能帮的!”

    慕容与信这个态度慕容伸是满意的,近日来表现都不错,学习也比以往勤勉太多。

    “大书房的书不外借,你直接在二楼去读。上面有书桌,不要破坏书籍,上面有很多珍品孤品。”

    “是,多谢父亲。”

    慕容与信上了二楼,一眼望过去,全是书。

    书架上摆着满满当当,一股墨香味传来。

    慕容与信在书中穿梭,不多时,便找齐了书单上的书。

    在找书时,他发现了许多名家对四书五经做的注。这些书籍在市面那是有价无市,一般都是好友抄誊,一般不外传。

    这可都是珍宝啊,对他更深一步理解四书五经大有帮助。

    慕容与信还是先拿了《大学》做注的书籍,这些都是他近期要学的。看这些书,就相当于是在学一遍。

    书桌上有笔墨纸砚,看时书中有让他眼前一亮的观点,就记下来,以便日后学习。

    读书期间,有小厮在慕容伸吩咐下,给二楼拿来茶水和点心。

    父子二人,楼上楼下,相处也颇为默契。

    慕容与信在看了一个时辰后,站起来想去外面转转。

    下楼,却见慕容伸趴在桌上睡着了。

    慕容与信轻手拿起资料,开始计算了起来。

    这些资料是对安远县辖制的所有村庄所有夏粮的统计,还有缴纳的税额的计算,计算完后要和去年的数据做个对比。

    计算都不难,他提笔快速心算,半个时辰所有资料的数据都算完了。

    算完后,正好和祖父今早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快速收拾一番,前往了和慕容穹约定的地点。

    祖孙二人都换上了一身劲装,这是和慕容穹一起去跑马。

    慕容与信对于骑马是有兴趣的,况且骑马又是古代最主要的交通方式,学会以后肯定会用到的。

    两人走在安远县的大街上,现在已到了午后,街上的人少了。

    在走到县衙附近后,却又一群人在排队,堵住了整个街道。

    “大伙都排好队,张大夫都会给大家看病的。”一个小童在队伍的旁边喊道。

    慕容穹好奇,就上前问道:“请问这是为何排队?”

    小童答道;“这是张大夫的义诊,要看病去后面排队。”

    “张大夫是何人?”

    小童笑道:“身为安远县人,竟不知道张大夫大名。大大夫乃是安远县医学训科的医官大人,是县令慕容大人所聘请掌管整个县医学。他老人家为人心系百姓,每日会在县学对看不起病的穷人进行义诊,分文不收。”

    原来如此,慕容穹摸着胡子道:“老夫,只是路过打扰了。”

    两人穿过人群,来义诊看病的人穿的破破烂烂,脸色都是面黄肌瘦,一脸的营养不良。

    看着两位穿着华丽之人,排队的人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一位穿着破烂的小男孩道:“那位哥哥长得真俊,娘,为啥俺长得为啥不像哥哥那样白净?”

    男孩母亲同样也是穿着破烂,无奈笑道:“那位哥哥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穷人,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慕容与信听后心中不是滋味,他曾经也是穷苦人啊。

    到了校场,慕容穹瞧着慕容与信满脸心事。

    “小子,怎么了?”慕容穹问道。

    自打从县医学过来,这小子情绪就不对了。

    “孙儿,只觉那些百姓太苦了,想着能如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慕容与信道。

    “你父亲身为安远县的父母官,这是他该操心的事。若是你想要百姓过的好,那你就好好读书科举,将来做一个好官。”

    慕容穹没想到他的孙子竟有这志向,想当初他在朝为官时,每日也只是想着在党派争斗中如何保全慕容家。他的儿子慕容伸当了这安远县县令之后,也是兢兢业业,每日恨不得住在县衙里。

    慕容与信点头,把今日所想记在心中。

    两人到了县里的校场,校场的管事寻了两匹性格柔顺的马。

    其实原身是会骑马的,按照记忆,慕容与信翻身上马。

    枣红色的马,慢跑了起来。

    “驾!”

    慕容穹骑着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慕容与信望着远处的祖父,投出了羡慕的眼光。

    不像他的马,还在慢悠悠的走着。

    慕容穹见半天慕容与信都没有跟上来,又折了回来。

    见慕容与信的马慢悠悠的走着,就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

    慕容与信只觉自己的马一惊,也快速地跑了起来。

    他重心不稳,但是还是强忍着害怕,收紧了缰绳。

    慕容穹赶上来后,见慕容与信不怎么会骑马,便教了起来。

    “骑马要放松,你这勒紧缰绳,马儿难受的,跟着我。”

    慕容与信听后,放松了身体,跟着慕容穹学了起来。

    跑了几圈,他就能自如掌握马儿了。

    策马奔腾,这种感觉真奇特。

    慕容穹带着慕容与信出城跑了一圈。

    城郊的村庄炊烟袅袅,阡陌纵横。

    到了黄昏时刻,天边残阳似火,两人踏上归程。

    路上遇到了众多满载归家的百姓,也有赶着进城的商人,不然城门关了就无法进出了。

    来往百姓众多,两人也让马儿放慢了速度,缓缓前进。

    “近日一直下雨,俺好忧心哦!”一个老妇对着儿媳道。

    “娘,稻子都收了,你忧心啥吗?”儿媳不解问道。

    “你不知,以往俺们安远县七月没有这么多雨哩。在俺还小的时候,遇到过这么一次,那次哦,发洪水,死了好多人哩,俺爹娘就在那场洪水没的。”老夫越想越担忧。

    儿媳听后道:“不用那么担心吧,俺们安远县有大坝,不怕嘀!”

    两人嘟嘟囔囔从祖孙旁经过。

    慕容与信完两人谈话,也忧心了起来。

    安远县四面环山,是典型的河谷盆地,县中一条河经过,这样的地形如若是连续暴雨,确实容易引发山洪泥石流。

    方才所到山脚之处,未修建排水沟,这样下雨时所有的水都会涌向县里的大坝。大坝要是满了,便会溢出淹没县城。

    而安远县的村镇也大都修建在河谷之中,所以方才那位老妇的忧心没有错。

    凡是都应该防患于未然,慕容与信提议去县里的大坝看看。

    两人策马到了堤坝,此时坝中之水大概有三分之二。

    堤坝看起来坚固无事,可在慕容与信围着堤坝走了一圈后尽然发现了白蚁。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白蚁如果是堤坝中的,后果不堪设想。

    连慕容穹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今年入秋后雨水确实比以往多。

    思索片刻后道:“回去写一篇策论。交给你父亲,此时让他去处理。”

    慕容与信点头,既然让他遇到了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回到府里后,慕容与信就一头扎进书房。

    却说慕容伸在大书房睡到黄昏时才醒来,醒来后见桌上的资料都被摞地整整齐齐,而且需要计算的内容全都算好了。

    他连忙叫来门外的小厮询问,除了慕容与信离开后,没有人进入过大书房。

    慕容伸捧着资料,深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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