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黎笙电脑里的文件太多了。
即使这些文件都分门归类过，想要找到几年前的记录也不算容易，而且黎笙也是翻了一整遍才发现，很多文件早就已经被彻底粉碎了。
原本以为，仅仅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抄袭而已，是十分容易的，可直到回来现在黎笙才发现，原来郁欢早在还和她亲密无间的时候就已经留下了算计她的后路。
即使早就已经告诉自己，郁欢那样的人不值得，黎笙也还是觉得心底的冰块又再次破裂，仿佛有无尽的冷水从那里面流淌出来。
“那恐怕，会有些麻烦。”林川叹了口气，道，“我来想想办法，黎小姐你暂时不要再在微博上说什么了，现在有很多的水军在恶意诋毁你，不管你说什么，只要你不封评论，旁观者就很容易被水军的言论误导。”
“嗯，知道了，”黎笙点了点头，“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吧。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也不差这一桩。”
“拿着三爷的工资嫌麻烦可是会被开除的，”林川耸了耸肩，后退了几步，“既然没有证据的话，我先喊人开个会，再想想别的办法。”
黎笙刚想接着点头，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稍等！”
林川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还是站住了：“是，有别的能用得上的东西？”
黎笙捏着拳头，半晌才开口：“可能，要麻烦你陪我去一趟薄家老宅。”
“嗯，”林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黎笙说的是薄启山的那处宅子，“你的意思是？”
“慕，薄慕岩的电脑里有几张草图，”黎笙用力闭了闭眼睛，“我自己去的话，可能会被伯母拦在外面。”
“那我问问三爷，”林川明白黎笙的意思，但薄瑾寒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刚回来没多久就又出门去了。
黎笙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刚吃完午饭也没有多久，黎笙便下楼找了一盒牛奶，坐在沙发上的等林川消息。
不多时，林川便从楼上走了下来：“三爷那里走不开，我陪黎小姐走一趟。”
上一次回到薄家还是半个月以前，黎笙让车停在了大门外，便和林川下了车。
“张伯，”铁门敞开着，张伯就站在小屋外，黎笙一下车就看到了他。
“小小姐，”张伯似乎并不意外黎笙的到来，“最近还好么？”
“我都好，”黎笙犹豫着，没有和张伯多说什么，“我有事要和伯母说，过些日子再回来看您。”
“不，不用了，”张伯想上前拍拍黎笙的肩膀，目光触及跟在黎笙身后的林川，却还是摇了摇头，“今天家里又有人，小小姐不用担心，进去就好了。”
他的小小姐已经有人守着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了。
张伯目送着黎笙走向林中的身影，露出了一个苦涩却欣慰的笑容。
直到走到了能看到洋房正门的地方，黎笙才知道张伯说的人是谁。
洋房前整整齐齐地停着两辆警车，房门前围满了人，那人群正在不断向警车移动。
“小小姐来了，”注意到黎笙的身影，有人脱口而出道。
“黎小姐，”警察之中，亦有人开口。
黎笙收起了惊讶，微微点头：“这是？”
和黎笙打招呼的人正是那一日带走了黎笙的女警官，黎笙对她那张英气飒爽的脸印象深刻。
“是调查爷爷的事么，”黎笙对于警察的出现还不是很意外，只是，已经过了三天了，警察们还没有查到郁欢头上？
“差不多算是找到真凶了，”女警官叹了口气，“我们赶着回队里，先不和黎小姐多说了。”
黎笙点了点头，下一刻却看到了女警官身后不远处，被戴上了手铐的：“刘姨？”
黎笙惊呼出声，忙向前走了几步：“警官，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误会，她已经认罪了，”女警官摇了摇头，示意同事可以不用着急。
黎笙已经冲上前抓住了刘姨的手，满脸不敢置信。
明明凶手在她的认知内就是郁欢，怎么会又冒出一个刘姨来？
自她有记忆以来，刘姨就一直在薄家，是薄家的老仆了，平日里照顾爷爷更是尽心尽力，几乎和张伯一样算是元老级，就算让她相信是新来的下人在爷爷的茶杯里投毒她都相信，可这个人，偏偏是刘姨？
她不相信，也怎么都不想相信。
“刘姨，怎么可能是你呢？你告诉我，是不是警官他们误会了什么，”黎笙焦急地看着刘姨手上那银白色的镣铐，又看向她已经皱纹从生的脸庞。
怎么回事？上次她见到刘姨的时候，刘姨虽然也已经有了花白的头发和难以掩饰的皱纹，整个人却还是健朗精神的，怎么可能，只过了一夜，刘姨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小小姐，对不起，”刘姨忽然往回缩了缩手，挣开了黎笙的手。
黎笙看着刘姨低着的脸，仍然不敢相信，给爷爷投毒的竟然是刘姨。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照顾了她十余年的刘姨呢？
“是我做的，小小姐，我该死，”刘姨哽咽着，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一般会除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牢狱之灾是无法避免的，如果直系亲属有需要政审的，也会因为曾入狱的犯罪记录不予通过。”
林川的语气也冷冽起来，虽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态度比照黎笙却截然相反。
“黎小姐，如果这位女士情愿承认杀人未遂的是自己，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为人伸冤，是需要冤者配合的。”林川推了推眼镜，看向了一旁的女警官，“薄家会考虑为这位女士请律师，请按程序处理就好。”
“不用说也会，”女警官有些反感眼前这个已经打过交道的笑面虎，见黎笙愣在一旁，便挥挥手，让同事们压着刘姨上车了。
即使这些文件都分门归类过，想要找到几年前的记录也不算容易，而且黎笙也是翻了一整遍才发现，很多文件早就已经被彻底粉碎了。
原本以为，仅仅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抄袭而已，是十分容易的，可直到回来现在黎笙才发现，原来郁欢早在还和她亲密无间的时候就已经留下了算计她的后路。
即使早就已经告诉自己，郁欢那样的人不值得，黎笙也还是觉得心底的冰块又再次破裂，仿佛有无尽的冷水从那里面流淌出来。
“那恐怕，会有些麻烦。”林川叹了口气，道，“我来想想办法，黎小姐你暂时不要再在微博上说什么了，现在有很多的水军在恶意诋毁你，不管你说什么，只要你不封评论，旁观者就很容易被水军的言论误导。”
“嗯，知道了，”黎笙点了点头，“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吧。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也不差这一桩。”
“拿着三爷的工资嫌麻烦可是会被开除的，”林川耸了耸肩，后退了几步，“既然没有证据的话，我先喊人开个会，再想想别的办法。”
黎笙刚想接着点头，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稍等！”
林川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还是站住了：“是，有别的能用得上的东西？”
黎笙捏着拳头，半晌才开口：“可能，要麻烦你陪我去一趟薄家老宅。”
“嗯，”林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黎笙说的是薄启山的那处宅子，“你的意思是？”
“慕，薄慕岩的电脑里有几张草图，”黎笙用力闭了闭眼睛，“我自己去的话，可能会被伯母拦在外面。”
“那我问问三爷，”林川明白黎笙的意思，但薄瑾寒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刚回来没多久就又出门去了。
黎笙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刚吃完午饭也没有多久，黎笙便下楼找了一盒牛奶，坐在沙发上的等林川消息。
不多时，林川便从楼上走了下来：“三爷那里走不开，我陪黎小姐走一趟。”
上一次回到薄家还是半个月以前，黎笙让车停在了大门外，便和林川下了车。
“张伯，”铁门敞开着，张伯就站在小屋外，黎笙一下车就看到了他。
“小小姐，”张伯似乎并不意外黎笙的到来，“最近还好么？”
“我都好，”黎笙犹豫着，没有和张伯多说什么，“我有事要和伯母说，过些日子再回来看您。”
“不，不用了，”张伯想上前拍拍黎笙的肩膀，目光触及跟在黎笙身后的林川，却还是摇了摇头，“今天家里又有人，小小姐不用担心，进去就好了。”
他的小小姐已经有人守着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了。
张伯目送着黎笙走向林中的身影，露出了一个苦涩却欣慰的笑容。
直到走到了能看到洋房正门的地方，黎笙才知道张伯说的人是谁。
洋房前整整齐齐地停着两辆警车，房门前围满了人，那人群正在不断向警车移动。
“小小姐来了，”注意到黎笙的身影，有人脱口而出道。
“黎小姐，”警察之中，亦有人开口。
黎笙收起了惊讶，微微点头：“这是？”
和黎笙打招呼的人正是那一日带走了黎笙的女警官，黎笙对她那张英气飒爽的脸印象深刻。
“是调查爷爷的事么，”黎笙对于警察的出现还不是很意外，只是，已经过了三天了，警察们还没有查到郁欢头上？
“差不多算是找到真凶了，”女警官叹了口气，“我们赶着回队里，先不和黎小姐多说了。”
黎笙点了点头，下一刻却看到了女警官身后不远处，被戴上了手铐的：“刘姨？”
黎笙惊呼出声，忙向前走了几步：“警官，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误会，她已经认罪了，”女警官摇了摇头，示意同事可以不用着急。
黎笙已经冲上前抓住了刘姨的手，满脸不敢置信。
明明凶手在她的认知内就是郁欢，怎么会又冒出一个刘姨来？
自她有记忆以来，刘姨就一直在薄家，是薄家的老仆了，平日里照顾爷爷更是尽心尽力，几乎和张伯一样算是元老级，就算让她相信是新来的下人在爷爷的茶杯里投毒她都相信，可这个人，偏偏是刘姨？
她不相信，也怎么都不想相信。
“刘姨，怎么可能是你呢？你告诉我，是不是警官他们误会了什么，”黎笙焦急地看着刘姨手上那银白色的镣铐，又看向她已经皱纹从生的脸庞。
怎么回事？上次她见到刘姨的时候，刘姨虽然也已经有了花白的头发和难以掩饰的皱纹，整个人却还是健朗精神的，怎么可能，只过了一夜，刘姨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小小姐，对不起，”刘姨忽然往回缩了缩手，挣开了黎笙的手。
黎笙看着刘姨低着的脸，仍然不敢相信，给爷爷投毒的竟然是刘姨。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照顾了她十余年的刘姨呢？
“是我做的，小小姐，我该死，”刘姨哽咽着，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一般会除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牢狱之灾是无法避免的，如果直系亲属有需要政审的，也会因为曾入狱的犯罪记录不予通过。”
林川的语气也冷冽起来，虽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态度比照黎笙却截然相反。
“黎小姐，如果这位女士情愿承认杀人未遂的是自己，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为人伸冤，是需要冤者配合的。”林川推了推眼镜，看向了一旁的女警官，“薄家会考虑为这位女士请律师，请按程序处理就好。”
“不用说也会，”女警官有些反感眼前这个已经打过交道的笑面虎，见黎笙愣在一旁，便挥挥手，让同事们压着刘姨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