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现在站在他无比熟悉的帝光小学的大门口,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在除了上学放学以外的时间来到这里。

    这还是他带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经历传说中的叫家长事件。

    望着简约大气的铁门,织田作多少感觉有点忐忑。

    惠那个孩子比其他的孩子都要早熟,学业等方面都非常的优秀,平时待人接物,虽说不上热情,但也不会失礼,按理说应该不会犯什么错误才对。

    还是直接去见老师吧,自己在这里瞎猜也是白担心。

    经门卫证实后,织田作进去了。

    等他来到三楼办公室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鼻青脸肿的惠坐在班主任小野老师旁边。

    织田作心下一凛,快步走上前。

    “请问是伏黑惠的家长吗?”

    “是的。”

    “嗯,放心,惠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小野老师的语气也很勉强。

    织田作深呼吸一口气:“老师,请问只是孩子们间普通的打闹吗?”

    被织田作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盯着,小野感到压力倍增,头皮发紧,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我很抱歉,和您的孩子打架的是一个叫藤田九良的孩子,他的家里好像和本地的黑、帮有关系,所以……”

    小野老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委婉表达她的意思。

    “是山口组。”站在一旁的惠出声,“那群胆小鬼,只敢趁着我一个人的时候来攻击我。”

    他们非常恶毒地盯着惠的脸蛋攻击,左右脸颊上都被贴上了医用创可贴,只露出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盛放着厌恶与愤怒的情绪。

    “幸好被老师发现的早,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出了这种事情,应该报警吧?”

    “哦,”小野老师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因为情节不恶劣,而且动手的那些说是黑、帮,其实也只不过是隔壁学校的初中生,所以并没有实施什么惩罚。”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建议惠转学吗?”

    见织田作把她的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小野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惠是一个无比优秀的好孩子,失去这样一个学生,我也非常痛心。但是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样,如果惠继续留在这个学校里读书,很可能一直会受到他们的欺负,这可能造成孩子一生不可磨灭的伤疤。”

    校园暴力这种事情在日本非常普遍,优秀的、性格又不太合群的人往往会受到其他人的欺凌,说是欺凌,但是会朝着无数方向恶化。

    “谢谢老师的关心,大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请问今天我可以先把孩子带回去吗?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当然,当然可以。”临走前小野老师还用颇为不舍的眼神目送惠。

    织田作在脑海中重新理了一遍事情大概。

    起因很简单,就是藤田九良妒忌惠,正好家里与黑、帮势力有所牵扯,于是顺理成章地借用黑、帮的名义对惠动手。

    听惠的叙述,由于织田作都会接送他,所以对方找不到时机,只能在学校内动手,但是又苦于超能力者齐木楠雄,只能在惠单独行动的时候动手。

    可见,对方十分束手束脚,在组织上,恐怕也并非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那样就好办多了。

    出于职业知识的需求,织田作对这个世界的黑、帮有所了解。

    在这里黑、帮是合法的,充当着秩序守护者的角色,有不少相关的事件可以证明,他们有的时候甚至是亲民的,但不会像港口黑手、党那样无所畏惧。

    他们仍受压于官方势力。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孩童间的打闹而引发组织上下倾巢而出的局面也是不至于的。

    所以——

    “惠,现在有两个解决办法。”

    “第一,就像老师说的那样,转学到别的学校读书,比如津美纪的学校。”

    “第二,”织田作平静地看着他,“打回去,我会教导你。”

    惠在听到第二个选项后一怔,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个方法。

    惠没有告诉织田作,实在不行他可以让齐木楠雄用超能力修改他们的记忆。

    果然,比起总是依赖楠雄的超能力,他更倾向于自己动手解决,而且如果他能变得更强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帮到织田作了?

    第二天,小叶老师再次在班级里看见了惠后,不由得一愣。

    “真的没关系吗?”她担忧地询问。

    “没关系的,老师。”惠模仿着织田作的表情对小野老师说。

    看着惠身上的医用纱布贴,小野蹲下身说:“虽然老师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有麻烦了,就来找老师吧。”

    果然,她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是,谢谢老师。”惠礼貌地鞠躬,然后从她身边跑过。

    在说出要指导惠这种话后,织田作用一晚上时间回顾自己的过往,成功撰写出一张适合惠当下年纪的训练表单。

    与此同时,他也拜托了“及时雨先生”调查那个叫藤田九良的小孩。

    从信息反馈上来看,正如他所猜,对方只是山口组最不起眼的一名成员家的外戚。

    那些欺负惠的初中生也不过是自以为居的不良少年罢了。

    “织田叔叔,这个是给阿惠的锻炼清单吗?”津美纪扬起小脸问到。

    “是的,这是一份长期的训练清单,即使三个月后惠不在我身边,也能根据表单上面的内容自主训练。”

    津美纪托着腮在想着什么,然后对织田作说:“那我呢?织田叔叔,我也可以吗?”

    织田作停下笔,“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运动量需要适当的修改,不过,津美纪为什么突然想要锻炼?”

    其实不仅仅是性别上的差距,还有基因上的差距,惠的父亲,禅院甚尔给他的一份独特而强大的基因。

    “因为我可是阿惠的姐姐,如果阿惠都超过了我,那我还当什么姐姐?”

    见织田作有些动摇,津美纪抱住织田作的手臂,撒娇道,“拜托了,织田叔叔!就当是给我锻炼身体也好啊!大家都这么强,我可不能拖后腿。”

    织田作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点头:“好,我马上也给你写一份。”

    “耶,果然织田叔叔的是最棒的!”津美纪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在惠的那份表单上,技巧的运用略多于基础的体能训练,因为如果想要快速压制比他大很多的初中生,只有这个办法。

    惠一丝不苟地根据他的定制的计划来训练,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以肉眼可见速度增长,其中不乏天赋的因素。

    只不过让织田作没想到的是,没有到三个月,他就不得不离开惠的身边了。

    ……

    二十七日,土日,晚上6点47分。

    织田作只身来到牛、郎店赴约,向当日值班经理表明身份后进入一间安静的包厢。

    因为时间未到,织田作安静地等待,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听见包厢的门被打开。

    有男人的说话声传进来,织田作抬头,撞进一双蓝色的眼眸,他看见对方一闪而过的惊慌。

    说话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夹住手提箱,紧张地对着身侧另一位有着银灰色长发,却全身漆黑打扮的男人说:“非常抱歉,走错了。”

    包厢门再次被关上,织田作没有认错,那三个人里面,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他曾经在一家咖啡店里见过的员工。

    ——安室透。

    因为织田作本身对他的身份就有所猜测,所以即使在这里见到他也不会感到非常惊讶。

    不过另一边安室透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因为今天搞不好,就是他的死期了。

    组织上的重要交易任务都是由琴酒和伏加特搭档完成的,几乎不会有第三个人参与,但是今天他就当了这个第三者。

    而且交易的物品还是aptx4869。

    当他在包厢里看到织田作之助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手脚瞬间冰凉,他甚至不敢去猜测对方负责人是故意找错包厢,还是偶然。

    安室透不知道这次的任务究竟是琴酒一次多疑的试探,还是一次死刑前的戏弄。

    “波本,你在紧张什么?”琴酒阴森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安室透拼命克制自己狂跳的心脏,他故作轻松地说:“不论是谁,被你叫出来执行这种任务,都会紧张的吧?”

    琴酒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安室透,他压了压帽檐,“如果你没有做亏心事,大可不必紧张。”

    接下来的交易内容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对方负责人静静地把手提包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美金,然后推到他们面前。

    安室透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真伪和数目后,对琴酒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见琴酒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一枚蓝色的胶囊。

    安室透瞳孔一缩,这个不是aptx4869。

    “有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立马知晓了琴酒的想法,他笑着说:“这不是我们要交易的药。”

    没错,他作为组织里的情报人员这时候如果表现出不认识aptx4869才是不正常的,就算琴酒有心想调查那枚失踪的胶囊,他也必须这样说。

    死亡般的沉寂过后,琴酒没有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他。

    “真正的药我已经让人藏好了。”

    安室透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还不够,还不足以打消琴酒对他的怀疑。

    对面的负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惶恐地点了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和你一起去取。”

    果然,琴酒那个家伙还想试探他。

    安室透面上不显,暗暗提高警惕跟在琴酒后面。

    三人来到琴酒说的地方,把厕所隔间门反锁好,负责人接开水箱的盖子,还没有把塑料袋从水里掏出来,就感觉后脑勺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了。

    琴酒用死神低语般的声音说:“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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