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风,走了,你真不去打球啊?”
“不去。”
“好吧,拜拜。”
“拜拜。”
介风叹了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周末嘛,就是要开心才对。
周六下午考完试放学之后,时间还有很多,介风很享受走在回家路上的这一小段时间,所以也有意地放慢速度,悠闲地走出校门。
“介风同学。”
“嗯?”介风回过头,然后就看到有个人小跑过来跟上他,“句槿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两个刚好住的不远,干脆一起走呗。”句槿看着介风,笑了一下说到,引起不少人侧目,然后又看到介风的脸,默默地走远了,好看女生的温柔,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享受到的。
“啊?”介风对这一毫无预示的举动很疑惑,难道这个句槿是那种对谁都很热情的女生吗?他不是没被女生表达过仰慕之情,但那大多数都是出于对他外表的欣赏罢了。但这次他的直觉告诉他句槿并不只是看他长得好看就对他热情。
“介风同学,你周末有什么要紧事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倒是没有什么事,我习惯一个人走。”介风也懒得想那么多了,对别人付出的感情的量的把控他还是很熟捻的,从不对人付出多余的情感,是他在拥有这种硬件条件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单身这么多年的要诀。
只要控制好感情的流露,就能将双方之间的情感带来的伤害降到尽可能低,虽然幸福也会降低,但介风从来不在乎这些,也许是重活一世的弊端,他从出生开始到现在的所有行为都带有目的性,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情况:当你在婴儿时代就已经对亲情、友情等感情有了一定的见解时,一个人的情感之路会走向什么方向?所以,介风从根本上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那一起走也没什么嘛。”句槿和介风并肩走着,介风已经有点习惯路人们羡慕的目光了。
介风也没再和她强调他喜欢一个人走路,那样就显得有点冷漠和没礼貌了。
两个人偶尔搭两句话,就这样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气氛和态度走到了句槿家单元楼下。
“句槿同学,再见。”介风做出恰到好处的嘴角微微上翘的营业式表情告别。
“介风同学,再见,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周末。”句槿回过头微微一笑,向他微微招手告别。
介风微微颔首,然后一如既往地闲适地往家走。
句槿到了单元楼下却没立刻按电梯,而是远观着介风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才回头,摇了摇头,微不可察地小声自言自语。
“他好像还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介风走到自家的单元楼下,还没走进楼道,就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哪怕是他也很难描述这种气味,就好像是一道佳肴埋了好几百年,陈旧的泥土渗着已经腐坏的香味。
这味道倒是不冲,介风走进楼道按下电梯,然后感到汗毛竖立。
“砰——”
出于习武者的本能反应,他又往旁边闪去,这场景是不是有点熟悉?
但他很显然没得时间考虑那么多了,因为他用视角的余光看到了刚刚他所在的位置上闪过了明晃晃的冷光。
靠!还用武器!这是哪条道上的悍匪?
介风脑子里冒出来无数念头,但眼下很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对方一击未得逞,很显然也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折返方向趁介风未稳住身形时想要将他制服。
介风刚刚一闪开就直接俯身到底,几乎是贴着地面避过了第二刀,然后直接一个突进抱住了对方的腰。
对方被猛地前冲的介风撞的身形不稳,介风感觉对方力气明显没他大,也不客气,直接一发力把对方摁在了墙上,左手制住对方握刀的右手,然后右手抵上给了对方一个势大力沉的过肩摔。
“嗙——”
对方明显被摔的不轻,但是刀还没脱手,介风瞬间意识到这个家伙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虽然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奇怪——对方上身穿的是黑色的竖领窄袖锦衣,下身穿的也是百褶窄裙,不能是某个奇怪的cosplay尝试砍个人找找灵感吧。
虽然脑子内在乱想,但介风手上动作不慢,把那个人摔倒后反身把对方拉起来单手锁住脖子,另一只手直接将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对方的右胳膊给卸了,发出“喀”的一声,然后两手两脚合力锁住对方。
“唔——”对方至此终于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介风听这声音好像有哪不太对劲,不过也没多想,继续加大力度。
对方想要用一只手摆脱比他力气更大的介风几乎是做梦,只能握拳往介风身上打,介风脸部挨了一记老拳,给打得有点发懵,不过还是继续勒住对方,感觉到对方的反抗越来越虚弱,最后总算是昏了过去。
介风失力地躺在地上,然后听到了旁边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电梯厢里没人,介风看着掉到地上的那把刀,这散发着血腥气息的冷兵器有着古老朴素的样式,是一把雁翎刀。介风挠挠头,这事儿,不好办了啊。
介风把这位不速之客的头挪过来,然后看到了那张英气而又稚嫩未褪的脸,然后愣住了——怪不得刚才感觉这家伙声音有点怪,竟然是个女生?
…………
秦良音从恍惚中醒来,感到身上一阵无力,尤其是胳膊处还残留着脱臼后的痛楚,但是,自己的胳膊什么时候被接上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但是却因为很久没进食全身无力而失败。
“你看起来很困顿,需要吃的吗?”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声音。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且身上除了下主腰、小衣这样的贴身衣物没有被动过之外,外面穿着的是奇怪的丝质长袖轻便圆领上衣和长裤式的下衣。
介风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醒过来的女孩突然脸色从苍白变成通红,然后扭过头用羞愤的眼神望着他,想要说什么有说不出来的样子,眨了眨眼,明白了她想表达什么:
“放心,你还是清白身,我是正人君子,断不会作那种事,而且也不值当。只是帮你换了套衣服而已。你原来穿的衣服洗了还没干。”
女孩迟疑地望着他,好像花了很久来理解他在说什么,然后第一次正式开口道: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哈?”介风也花了一点时间理解这句话,实在是女孩的口音确实很怪,有点像吴侬软语又不完全是,很显然这种口音中保留的古音更多,很显然,这更加印证了介风的猜量。
他也只好用并不熟练的姑苏话和这个家伙对话:“我叫介风,籍籍无名的一名学生,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秀才,这里是江城,不过可能不是你那个时代的江城。”
“你是来自哪个朝代的?这样你好像也不大好理解,不过你应该是明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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