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控局前门因末世教的进攻而变得残破不堪,
进攻已经结束了三天。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门内,
车门打开,走下了一位棱角分明,气质刚硬的中年男子。
男人留着一头短寸,鬓若刀裁,剑眉入鬓,
一双三角眼看上去十分敏锐,目光灼灼,
鼻挺如峰,薄唇紧抿。
车门被重重地关上,刚要锁车离开,
却突然发现车并未完全停到停车位内,于是重新上车调整。
待车和车位线完全平齐后,才心满意足地下车。
男人推门走进会议室,
齐茹看到男子进门,怀中的文件夹掉落在地上,
“组长,您终于回来了!”
平日里睿智果敢的齐茹像个撒娇的孩子,抱住男人泪眼婆娑。
在江拓不在的这些时日,整个管控局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人身上,
在他人眼中,她沉着冷静、运筹帷幄,
可人们忘记了,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最近辛苦你了,你做得非常好。”
男人摸了摸齐茹的头,伸手抬起齐茹的眼镜为他擦去眼泪。
男子名叫江拓,是管控局一组的组长,前段时间被调走参与了一次秘密行动,
如今刚刚赶回局内。
江拓是江颖同父异母的哥哥,比江颖整整大十岁,
担任管控局一组组长已经有了五年时间,疫能是强迫症,
因此在日常生活中也有许多奇怪的习惯。
比如说话每句都是六个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每天准时五点起床起床、五点半晨练、
六点半吃早饭、十二点半吃午饭、
晚上十八点吃晚饭,二十二点回顾一天的工作,
二十三点睡觉且五分钟内必须睡着。
对自己有着如此严格的要求却对手下的成员异常温和,
关心下属,从不苛责,
因此大部分一组的成员都特别喜欢、依赖这位组长。
除了一个人,
江拓的妹妹,江颖。
江颖每天大部分时间除了做任务都泡在训练室内,
江拓和一组其他人寒暄、打电话向副局长交代完任务后,
便拿着一袋档案向训练室内走去。
江拓将档案袋放到一旁,摆好进攻姿势,远远对江颖道:
“好久没切磋了,看看有无进步。”
江颖闻声,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停下了正在训练的动作,
双腿并拢,双手握拳放在胸前,
江拓一脸严肃地看着江颖,
眼睛紧盯着对方的脸部轮廓和神情,
仿佛在判断对方的反应,
随即,江颖直冲而上,
双腿连续踢出,每一脚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向江拓冲击而去。
江拓不闪不躲,
站直身体后退几步,
右手轻松地接住了冲击过来的脚掌,
江颖见状不但没有收回脚,
还借助冲击之力一跃而起,
向江拓扑来。
两人身形相差不大,
但速度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身法迅捷、灵巧如狸猫,
一个动作矫健、凌厉入猛虎。
不过江拓的动作虽然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包含了极其复杂的招式,
这些招式的威力并不弱于江颖的一招两式,
因此两人斗得难解难分。
两人越打越激烈,
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江颖自知体能远在自己哥哥之下,
且极限状态下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对方,再继续耗下去恐怕就得输给对方了。
江颖决定全力一击拿下江拓。
旋即,江颖的身法突然一转,
脚尖在空中点地,
身体在原地旋转,
一道道腿影朝着江拓的要害袭去。
江拓看到江颖出招的招式立刻做出防御姿态,
右臂护在身前,
趁江颖旋转缓慢下来的一瞬间,
想抓住了江颖踢过来的腿。
"砰!"
江颖的腿被挡住,身体顿了一顿,但却借势向下一蹲,
江拓一把拉起了地面上的人,
用力往后一摔,
江颖顺势滚到了墙壁上,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时江拓的另一条腿已经抬起,
对着江颖就踢了下来,
江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身体被踹倒在地。
"噗呲"
江颖吐出一口鲜血。
"你还是那么强。"
江颖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还要接着打吗?"
江拓问道。
"不必了,我认输!"
江颖低垂着脑袋回答道。
“听说你受伤了。”
江拓站在江颖身前,眉眼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江颖的动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
“给江家丢人了。”
“我不在你身边,为什么用暴走?”
江拓疾言厉色地责问道。
江颖的疫能“暴走”原理是彻底放任怒气发泄,依靠强大的愤怒来获得巨大的力量,
但在暴走期间会失去所有理智,疯狂攻击身边一切活物,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力竭身亡。
江拓的疫能“强迫症”则是可以强行命令对方实施自己的动作,
只要意志力足够强大,可以强行终止江颖的暴走状态。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我身边。”
江拓摇了摇头: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成熟些。”
“听说来了新人,还是你带来的。”
江拓将档案袋拆开,里面是江颖当初带秦彦办理提交的资料。
“你打听他干什么?”江颖有些警惕地问道。
江拓嘴唇微抿,眯着双眼一张张审视着秦彦的材料:
“管控局的计划,向来高度保密,从未有过泄露,
他来管控局后,韩枫任务遇险、你也身负重伤,
甚至组长外出,局内战力空虚,末世教也知晓……”
江颖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将管控局的外套重重摔在地上,
疾言厉气,将江拓的分析打断:
“够了!秦彦是我带回来的,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审问?
他努力唤醒暴走状态下的我时,你在哪里?
他苦寻怪医救我性命时,你在哪里?
他为保护管控局和敌人搏斗时,你又在哪里?
现在你回来了,仅仅因为些无端的猜测,
就去怀疑和我同生共死的同伴,我不能接受!”
江拓沉默良久,还是继续说道:
“现在非常明显,管控局有卧底,如今所有证据,全都指向秦彦,
你们也是初识,你有足够把握,真正了解他吗?”
说罢,江拓将秦彦的资料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江颖看着江拓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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