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梦不仅是铁尺，连自身周遭都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弟子全都变为光点。
杜陵梦吸收着这些光点，明显感觉自己的“经验值”或者“等级”在升高。
当然，即使是在系统界面，也是没有这两种属性的。
但这个场景，就是给了杜陵梦这个感觉。
唯一确定的是，每吸收一团光点，他的《黄帝内视法》就会获得一定的熟练度提升。
用铁尺活生生敲死了自己的执念之后，在知道面前这些类人的东西其实都是梦境中的虚妄以后，杜陵梦杀起来毫无心理压力。更不要说这些人死了之后还没有命案现场，直接化作熟练度，这等好事，哪里去找。
果然武功要升级，除了刷师父，就是刷梦境的小怪了。
本来以为这个全都是人的梦境刷不了怪，这不就刷起来了吗，无非就是刷人形怪吗。
杀着杀着，杜陵梦竟然想起了曹操。
“吾好梦中杀人。”杜陵梦一边杀人一边念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念完换了一首。
“杀人辽水上，走马渔阳归。错落金锁甲，蒙茸貂鼠衣。”再换一首。
“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杀人莫敢前，须如猬毛磔。”继续换。
周遭的吵闹，纷飞的身影，西门侪的怒吼，年轻人惊惧的呼喊，完全听不到了。
就像是在玩vr版的水果忍者，看到人，手起，尺落，那人先断成两截，然后化作光点。
他心里居然在想，化作光点会不会是梦境被和谐之后的样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会不会更逼真一点。
挥舞铁尺发出的剑芒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身边一丈以内一个人都没有，一片寂静。远处也只有一具尸体，是西门侪。
西门侪的身体是分成两段的，正好从腰部被切开，像是光刀的杰作，伤口很平整，没有流血。上半身跟下半身隔了大概半丈远，地上有拖行的痕迹，是他断气前用双手拖着上半身往前“走”了一段。
他的目标，是不远处的议事厅。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颗一颗星星接连出现。
院子里今天没人掌灯，显得有些昏暗。
议事堂隐隐有光芒闪烁。
过了很久，杜陵梦终于回过神来，收起铁尺，踩着西门侪的胸口，走到了议事厅。
正对大门的墙上是一副巨大的人像画，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人像旁边写着画中人的名字——西门吹牛。
巨画下面是一张铁几，铁几上有一本书正在闪闪发光。
杜陵梦拿起来一看，是有着发光特效的《明光铁尺战法》。
尝试翻开，根本翻不开，系统提示是任务物品，无法使用。
这又是松凝寒臆想出来的玩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杜陵梦走出院子，看了一下月亮，定下了前进的方向，东山唐门。
这个世界中东山西岭相距甚远，杜陵梦激活《黄帝内视法》和《雁行功》不眠不休朝目的地赶，碰见有人的地方就问路，问清楚方向再继续。
在一个镇上，他听到了六扇门人松凝寒挑战南湖锦绣山庄成功的消息，也听到了西岭西门上下失踪，西门家主惨遭分尸的消息。
松凝寒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所谓的江湖是一片虚假；杜陵梦的目的就是使他的计划落空。
几天之后，他已经到了唐门的外面。
东山是一座山，不同于西岭的西门家，西门家只是一个院子，东山的唐门真的围了一座山。
而且这座山是没有路的。
因为唐家最厉害的就是轻功和暗器。
山下没有人守门，甚至没有大门。但是当杜陵梦踩过某一道线，身边的树林里，传出了忽近忽远的声音：
“来者是谁，速报名号！”
“来者……速报……”
杜陵梦才懒得管这些，他脚步不停，施展《雁行功》，往峰顶登去。
树林中发出惊叫声，他们认出了杜陵梦的身法；
但是也传出了怒吼声，因为杜陵梦无视了他们。
于是各种暗器飞沙走石而来。
杜陵梦无视暗器，一边激活了内功，一边拿出铁尺，只管奋力向上。
满级的铁尺是有自动反击的特效的，暗器根本近不了身。
然而随着他越登越高，面对的暗器也越来越多，最后甚至像乌云一般往西落，仿佛那些人已经不是扔暗器，而是像泼水一样泼暗器。
终于，他被迫停了下来。
被动触发的铁尺已经密不透风了，他都看不到自己前进的方向，太夸张了。
他这一停止，有些预判他行动的人出现了失误，他的面前出现了短暂的空档期。
那些人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随意站在树尖，跟着树叶的摇晃自己也晃来晃去；也有一跃好几丈高的，衣袂飘飘，像大鸟一样。
明白了，这就是松凝寒眼里的轻功。
这个我也会。杜陵梦想。
仿佛激活了某种能力，杜陵梦再次以内功发动《雁行功》时，他的身体竟然真的像大雁滑翔一样，飞了起来。
唐门弟子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杜陵梦的身影，惊惧之下，各种哨箭飞向空中，发出尖锐的响声，通知上面的人来拦截。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千军万马还没来，杜陵梦已经飞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周围全是屋子，留了一道口子下山，此时除了这道口子，房屋前面全是人，
唐门家主正在圆形正中间严正以待，周围的弟子除了拿着各种暗器的，有超过三分之一，手中居然拿着短弓和手弩。
杜陵梦一翻身上来，看见如此阵仗，立即发动了《明光铁尺战法》。
光芒现，杀戮起。
铁尺的光芒在人群中隐没，人群成片倒下。
“放箭！放箭！放箭！”唐门家主怒吼。
各种箭枝在人群中狼奔豕突，不断有人闷哼，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以自己手中的暗器，或者把自己当作暗器，投向杜陵梦的光球。
杜陵梦的光球像是一团火，赴死的唐门弟子像是扑火的蛾。
除了被自己人射中的闷哼和唐门家主指挥的怒吼，山顶上没有声音。
一声惨叫都没有。
之前下山阻拦的门人已经返回山上，然后投身围剿敌人的事业。
明明是山顶，但是这上面却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不计其数的唐门弟子在杜陵梦的铁尺下化作光点。
被自己人误杀的人则会留下尸体。
杜陵梦最开始一动也不用动，因为那些人会自己送上来；许久之后，人已经没那么多了，他便开始在场中移动。
光球在那些尸体上走过。
唐门家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了，或许就是最后一个。
确定再也没有人的时候，光芒消失，现出杜陵梦的身影。
他在每一个房间搜查，找到了名为《雁行功秘录》的任务物品，然后从山顶一跃而下，踏上了征程。
下一站，北郡观基寺。
【作者题外话】：三更奉上，眼睛已经不听招呼了，完全凭直觉在写作。
那么，
有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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