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外出尽量小心,他能查到医院,说明家里并不安全。先住在外公那儿。”姚贻溦嘱咐完木木,又对孟律道:“叔,我们要加快了。”

    “好。”孟律站起身,“我下午就去法院一趟。”

    “爸,我和您一起。”孟心语有些担心。

    “你跟着做什么?你是反应力强还是能递材料?”

    “我陪着。”溦溦抢先应下,“贺锦,谢啦。”她拍了拍肩。“再麻烦你,帮我把木木送到姚宅。”

    木淳栖想:他似乎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整个备战一样的形势令他无法和忙碌的溦溦单独说上话。

    “木木,和外公说,我过几天回去。”这是两人的道别。

    贺锦带着木淳栖离开,木木并没有听从指挥,固执的回了两人的家。

    “我今天还要补音。”他是这样解释的。

    “那我把你送上楼吧。”贺锦很绅士得替溦溦解释,“这个官司没有开庭,她心里也不会静。你这边有事,联系我也是一样的,不用客气。”

    贺锦这种熟稔的口气,愈发触动了木木敏感的神经。

    好像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未融入过她的圈子。

    原本,他希望夕夕可以自己告诉他。可现在看来,夕夕不会开口讲凌洁的事。

    木淳栖同贺锦道谢后,给他递了一杯水。

    贺锦原本没想多留,只是木木那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太过注目。

    他想了想,放下水杯。“官司的事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你不用担心,溦溦可以搞得定。”

    木淳栖看着贺锦,明白他是在宽慰自己。可是,他真正愁苦的,何止官司。

    “贺医生有女朋友吗?”

    贺锦一愣,今天连续被两个人问,他哭笑不得。“没。”

    想到姚贻溦,他看着眼前的人,笑着答:“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不是都像溦溦那么幸运的。”

    木木被这么揶揄一下,反应了一瞬。“我,我们……”

    “婚礼的时候,我可不会做伴郎、伴娘。”贺锦站起身,“先走啦,明天是通班。”

    婚礼……

    木木被贺锦的话惊讶到。他提到婚礼,是不是说明夕夕跟他提起过,要和自己结婚的话。

    “贺医生!”木木叫住贺锦,有些唐突又紧张的问,“我可以和你聊一下吗?”

    云烟市人民法院,姚贻溦和孟律从侧门出来后直接进了车。

    门口等待的媒体没有堵到人,可眼尖的几个还是记得孟律车牌号的。

    于是在法院大门,出现人追车、人堵车事件。

    姚贻溦瞥了眼后视镜,计算着缩短的距离,在即将撞上的那刻,车身一个拐,竟然错过去了。

    孟律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看了眼渐行渐远的轮痕。“你连他往那边躲都算计好了。”

    溦溦轻笑,“我特意拿副驾册去撞他,就是让他往自己的左手边避。”

    虽然逃脱,惊险却大。孟律到底受不得年轻人的赌徒思想。“亏得是我,车上要换成姚老,你这会儿就笑不出了。”

    姚贻溦颔首:“说得是。”

    如果姚老爷子在,恐怕还会添油加醋得说:“听听这急刹,把控度还不如我!”

    想起外公,溦溦笑意更深。只是……

    “孟叔,这次外公还不知道。他前一阵子因为我犯了旧疾,家里不会有谁去他那里多嘴。”

    前一段,姚贻溦生死未卜的消息人尽皆知。孟律叹口气,看着前面的后脑勺。“你这丫头命大,还命硬。”

    赫赫有名的大律师竟然说命理。“孟叔被阿姨熏染了吧?”

    “年纪大了,慢慢也就知道——有些事呀,不信未必不存在。”

    贺锦有些诧异,木木对凌洁,全不知晓。可细细再一想,姚贻溦还真不好主动提。

    “严昌平是小洁的养父,同时,他也是小洁的恶魔。”

    在科技并不发达,经济也不富裕的偏远山头,有个村庄。整片山,只有一个学校,学校里,只有个茅草屋。唯一的老师,就是严昌平。

    资源匮乏,条件艰苦,补贴不足。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前来支援的人,一波一波来了又走,留下的,只有严昌平一个。

    数十年如一日,村子里的孩子从大字不识到有了第一位大学生。然后,一批又一批……

    因为他的坚持和固守,终于迎来了转机。上面派人予以嘉奖,村子也被重视,开路、引资……

    他是功臣,被整个村子奉为“神”一般的存在。

    木淳栖来到了这个村庄,和当年报纸记载不同的是,路况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进城采买不是难事。

    他装扮成学生模样,说是采访村庄变迁史。刚开始因为说谎,耳朵有些发烫,语序也不很自然。还好强撑了着多说两句,待问到村长时,已经微微熟练了。

    村长一家很热情,特意带着他去看了茅草屋改建的学校。

    柏油铺路,塑胶跑道……仅仅二十几年,今夕何盛。

    聊到“最了不得的顶好人”,村长还在忿忿不平。

    “一个女娃娃,仗着有钱有势,非要把我们老师送进铁窗子。你说说,要是严老师是坏人,他为啥子要在山窝窝待一辈子呢?”

    村民们不懂那么许多,他们只知道在艰难的岁月里,是严昌平陪着他们的。

    “你这话和多少人讲过?”

    “咦,那可多嘞。怎么嘀,这人受了委屈,连说都说不得?”

    木淳栖笑笑,敛下情绪。“我可以去严老师的家里看看吗?需要拍一些照片。”

    “来,就在那边,我带你去。”

    村长口中的没多远,就是崎岖小路一个多小时。

    木木终于到了地方,看到那个住所,除了艰苦朴素,还真找不出其他词。

    “严老师还有个女儿,没在这里吗?”

    村长一反常态,脸色骤变。“那我哪知道?人杵着两条腿儿,那不爱去哪儿去哪儿。我还能跟着不成?”

    木木被唬得一时哑口,村长也开始慌张四顾。

    诡异又尴尬的氛围在破旧的小院里蔓延,防备也开始了。

    “那什么,你这不没事了?那就赶紧下山吧,天黑,路更不好走嘞。”

    木木道着谢,跟着村长继续山路。

    雾气腾腾,混合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香味,连山路都变得秀色可餐。

    木木本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天公帮忙,乌云压城下,村长终是没有赶,留下他吃饭。

    果然,饭菜上桌时,下起了雨。

    山间野味,健康自然。木木毫无保留的夸赞,令村长妻子喜笑颜开,可村长却是怎么也不提严昌平的事了。

    夜里,木木睡不着,开窗听雨声。隐约,听到了隔间传来……

    村长:“你真以为这是个好的?我看指不定是什么幺蛾子,出去了照样乱写。”

    女声:“那女娃不是都死咧,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村长:“你也少说两句,明天他下山,你跟着,送到村口,别叫他跑别地儿晃悠。”

    女声:“我晓得啦。”

    木木悄悄窝在窗下,有些挫败又有些疑惑。

    严昌平的影响,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依然被村民记在心里。

    凌洁,在这群村民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不多,不是出去挣钱,就是留在了繁华的大城市。

    出村路上,木木和村长妻子闲聊时知道的。

    “那严老师的女儿也是,竟一直不回来,要没有咱们村民帮忙,房子得破败成什么样子。”木木装作发泄,将隐隐透红的耳朵藏在帽子里。

    “可不是……”木木一张可爱脸蛋,太过纯真无害。村长妻子一路送着,竟多说了些。“你还不知道,那女娃娃已经不在嘞。当初,本就是送给严老师嘀,谁知那女娃恁大的本事,一个人跑去城里来。唉,要不是她,严老师怎么会进铁窗子嘛!”

    村长夫人一通的发泄,道出了真相的一角。

    原来,收养是建立在“送”的基础上。

    还记得,查询名字时,寥寥数笔……

    凌洁,无父无母,监护人是六岁时收养她的严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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