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他给不起的。

    程穗佯装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

    你只要说出一个,哪怕天上星海底月,他都会想办法给你找来。

    在池朝那儿,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过最难给的倒不是这个行于表面的东西,往往都是百分的真心。

    但基于程穗对他的了解。

    池朝会燃烧自己,诠释他的爱意。

    她往后仰,笑道:“我要荒野的云彩,海岸的烟花,我要月亮永不落幕。”

    “你给的起吗?”

    “何尝一试。”他也笑道。

    “那我开始猜了,”程穗顿了顿,又问:“不会错了有惩罚吧!”

    过了三秒,池朝回答:“不会。”

    程穗猜了于浮青。

    对了。

    于浮青音乐圈人脉广,认识的金牌公关也多,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上次公关他们自己的找的,这次事一出,本来也是找他,可他也不知道收了哪方钱,不接他们的了。

    倒霉事儿。

    程穗心情十分好,说话一直笑盈盈。

    正当俩人准备离开院里回房时,易年打来电话,叫他们出去吃夜宵。

    还是之前他们常去的那家。

    ——老李烧烤。

    上回程穗没去,想着这回也没什么事,去一去也无妨。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鞋往老李烧烤赶去。

    骑的小电动。

    到了地。

    程穗加了一份蛋炒饭,她一直觉得这边的蛋炒饭都很好吃。

    池朝没多加东西,他现在没什么胃口。

    三个人从池朝家离开以后,在海边走了许久,反思自己。

    没反思出个名堂来。

    到了夜宵店,三个人心里憋得慌,觉得要喝喝酒醉了把话都给说开了。

    这才有了老李烧烤这一遭。

    池朝家装修的甲醛味还没散全,装修好没几天,那段时间把池朝和程穗给忙坏了。

    没来得及享受热恋,先投入了生活琐事。

    这次风格偏乡村复古,程穗喜欢的,按照她的喜好来装修的。家具自然在苍南很难挑出来,跑了好几个城市才买全。

    几个人坐了一桌,开头也不知道引起个什么话题往下说。

    吴平野就池朝客厅装修开了头,说起排练的事,“池朝,你家客厅才装好没几天,甲醛味还重,我们排练是不是该换地了?”

    “怕死啊?”池朝撩起眼皮,轻笑道。

    吴平野说:“不是,就是那味难闻。再说我们什么没经历过,怎么可能会怕死。”

    提到这,他们又想起了过去。

    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一箱啤酒在脚边,周沉拿了五瓶出来,本来想用牙咬开,看了看程穗,又转用开瓶器。

    开好。

    每人一瓶。

    程穗不怎么喝啤酒,上次喝好像还是在大学,社团联谊,在操场玩游戏。

    拿着酒瓶子看了一会,放下。

    酒没兴趣,她倒是对吴平野的后面那句话挺感兴趣。

    店里闹哄哄的,赤膊男人,三五好友,划拳摇骰子。

    烟火气十足。

    在这之中他们倒像是另类,说话声不大,酒摆在桌上,也只是小抿一口。

    也是酒过三巡,他们嗓音才大了起来。

    话也口无遮拦了。

    程穗听到了她想要听到的。

    周沉拿了一串里脊肉,咬一口,放下,嘴里说道:“妈的,想起来还是好气,当初平城那群狗东西!”

    “我们朝哥可是鼓手!鼓手的手怎么可以坏掉!那群人真的是坏到骨子里了……”

    没说完,有点吊胃口。

    程穗喝了一小口啤酒,垂眸去看池朝的手。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

    池朝看了过来,小声说道:“你相信他说的话了?”

    “酒后吐真言。”她说。

    池朝笑,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可我现在好好的。”

    程穗心想,现在好好的,那不就侧面证明了周沉说的真话了……

    他们还在说。

    似乎平城那件事真的能引起众愤。

    这事于他们而言,真的憋。

    他们受邀去平城的地下演出,这是他们第一次收到平城这样大城市的邀请,高兴坏了。

    纷纷去置办了新行头。

    演出也顺利,不顺利的是在回宾馆的路上,他们被人偷袭了。

    一群醉鬼和两三个精神病。

    那天是下雪天。

    一群混乱中他们落了下风,那群人有目标似的,就冲着池朝来。

    抄起路边的石块往池朝的手狠狠砸下去。

    周沉几人被神经病缠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石头砸下。

    后来他们兵分两路,一个陪送去医院。另两个去报警。那群人后面来头不小,将人保释出来。

    精神病也无法追责。

    这事不了了之。

    庆幸池朝的手康复之后没有大碍,不过爆发力还是不如以往。

    不然那天程穗听到的鼓声会更加震撼。

    这事憋的很,不像以前,干架就是正面干架,不搞偷袭。

    乐队大大小小打过的架也不少,同行互相看不上,嘴一句,嘴着嘴着,怒气就上来了,抄起家伙就开打。

    但好歹也有点君子作风,不来阴的。

    程穗听完整个故事经过。

    这事上了新闻,她好像有点印象,看见过。

    然后她拿出手机,搜索了关键词,果不其然让她搜到了。

    这件事还有后续的。

    在发生的一个月后,那群人进了监狱,而另几个精神病都突然遭到流浪汉的追打,进了医院。

    她把后续说了出来。

    只有池朝反应平平,并不震惊。

    周沉激动拍桌子,“活该!”

    吴平野:“有没有写具体什么事进去的?还有那几个精神病怎么被打的?严不严重,有没有残?”

    易年:“程穗姐你给我看看。”

    程穗把手机递过去。

    “上面没写具体,只提了个大概。”

    他们三个在讨论,老天助他们啊!

    程穗的直觉并不是如此。

    她看向池朝,池朝冲她一笑。

    程穗忽然呆住了,背后吹过一阵风。

    眉眼含笑,看着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再细看下去,那眼神里,藏着锋利的刀。

    是啊。

    池朝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怎么会让自己平白无故受伤,谁让他不痛快了,他也得让那人不痛快去。

    -

    桌上,烧烤吃完了又点。

    酒越喝越多,先前产生的一点隔阂早散在酒里。

    瓶身碰撞,清脆响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道谁带了个头,起身,握着酒瓶。

    做干杯状。

    程穗也有点晕乎乎,肚子还有些涨。

    啤酒涨肚。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闹声中传了出来,“我们是不放弃理想的现实主义者!”

    嘈杂。

    一起高喊,身旁还有附和声,起哄声。

    坐下。

    椅子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沉大着嗓音:“嘿,你们别说,今天白天我有个想法,就是找到a,然后给她套个麻袋……”

    吴平野打断,“干啥啊,揍她啊,可不兴打女人。”

    “谁说要打她了,就是吓吓她,让她感受一下黑暗,”周沉嗤笑:“你个没出息的,现在还惦记她不是,活该你是被绑床上的。”

    “诶诶诶,跟这有什么关系,喝你的酒去!”

    大家伙嘻嘻哈哈。

    易年趁机也说:“所以啊,平野哥,要学会给自己留下证据多重要,你看现在被泼污水,你都空一张嘴,没地去反驳。”

    “那谁知道她会反水啊,当初在一起也挺好的,谁知道后来会这样,”吴平野喃喃道。

    易年笑笑不说,像个老大人一样看着他。

    程穗撑着脑袋,桌下的另一只手和池朝十指相扣。

    刺激紧张,心跳速度有点快。

    脸非常烫人。

    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未告诉大家,偷偷谈恋爱。

    像是读书时候一样。

    听到易年和吴平野的对话,她费劲撑起眼皮看过去。

    看的是易年。

    仅几秒,又收回视线,桌下的手指勾了勾池朝。

    池朝翘着二郎腿,靠着椅子,眼眸沉了沉。

    “别动。”

    程穗反应迟钝,嗯了一声,然后半眯着眼,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为什么别动,你怕痒嘛?可是我并没有饶你痒。”

    池朝:“……”

    店里开的风扇。

    有点热。

    池朝想出去透气,椅子后移,他站起来,牵着的那只手也差点摆在台面。

    程穗猛一清醒,松开了。

    周遭气氛突然冷了起来。

    对面靠在一起的三个人同步抬眼看向池朝,不解,这个人脸色怎么突然沉了下来。

    怪吓人。

    -

    海边。

    海浪一层一层越过,前方的路忽明忽暗。

    程穗被池朝牵着走的。

    这是另一片海,已经开发了起来。

    旁边还有咖啡厅,民宿,这个点的人也不少。

    还有露天影院。

    投影仪对着白布,前面摆放了一排排长凳,坐在上面的几乎都是情侣,相互依偎。

    电影放的爱情文艺片。

    透着淡淡的忧伤。

    程穗一眼扫过,这片子她看过。

    结局女主死了,男主一个人活到了九十九岁。

    她想让池朝停下来,池朝没反应,仍是拉着她前行。

    完全黑暗。

    过了好一会,程穗才适应。

    刚想开口说话。

    炽热的唇堵住了她将要说的话。

    身后有礁石,硌得程穗后背发疼,想要出声,却变为了丝丝密密的喘息声。

    池朝摁住她后背,隔住那凹凸不平的礁石。

    这个吻并不温柔。

    海风拂过,浪声此起彼伏。池朝抬起手,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额头抵着额头。

    声音很哑,像在隐忍什么。

    “张嘴。”

    程穗意识涣散,顺从张了嘴。

    没有艺术家不爱他的缪斯。

    池朝亦是如此。

    转而温柔,轻抚。

    粗重的呼吸与海浪形成一首浪漫的曲子。

    池朝的吻技真的很好。

    唇瓣相贴的那一秒,程穗已经化为海水,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在海边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程穗双目迷离,在暗中看不清池朝的脸,她伸手去摸,雕刻。

    眉眼,鼻子,嘴唇。

    在他的唇上停留许久,指腹亲昵摩挲着。

    池朝盯着她的眼,似乎是在无声中败下阵,俯身。

    他听见她问,为什么突然吻自己。

    他笑了一下,胸腔共鸣。

    为什么呢?

    “宝宝,真的不知道吗?”

    程穗浑身战栗,僵在原地。

    他叫她什么?

    宝宝?

    这人现在可真是,浪的没边就算了,还亲昵称呼随口就来。

    可程穗仍是甘愿着迷。

    风吹过,程穗似乎清醒一点了。

    不甘示弱喊了回去,“宝贝,拐弯抹角可不是你的风格。”

    池朝喉结滚了滚,惩罚般在她耳垂轻咬一下,“留在床上叫。”

    “下回不许先松开我的手了。”

    说罢,气息游走在脖颈间,一道温热落下。

    小草莓印在左侧。

    “这是惩罚,不许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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